只要这小子在关键时刻不掉链子,不影响整个计划的执行,那也就随他去了。
云生揣着那个硬邦邦的竹筒,步履沉稳地走出了这座幽静的小院子,在曲折复杂的巷弄里像个熟练的当地人一样绕了好几个圈,最后才闪身进了一家规模不大的米铺。
“老板,你这铺子里有那种刚打下来的东北大米卖吗?”
坐在柜台后头的老板是个身子微微弓着、瞧着有点老态龙钟的男人,听到这话后,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飞速地闪过一丝精芒。
这会儿店里正好还有几个正挑挑拣拣买粮食的街坊邻里。
那些顾客一听这话,忍不住都嗤笑了起来:“这位年轻后生,咱们这儿可是大西南的云南府,离东北那地界隔着千山万水呢,怎么可能会有大米运过来?老板您说是不是这理儿?”
老板脸上乐呵呵地笑着回应道:“有货的,有货的,后生你打算称多少斤啊?”
“老板,您这店里居然真的藏着东北的稀罕货啊!”旁边围观的顾客一个个都惊掉了下巴。
云生不动声色地压低声音问道:“能匀给我九两吗?”
“哎呀,这街面上买粮食哪有专门买九两的道理,大伙儿都是整斤整两地买,图个和和美美的大吉利。”
“我这口袋里实在是没那么充裕的闲钱了。”
“得嘞,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,就当是交个朋友,我额外送你一两凑个一斤得了。”
“真是太谢谢老板了。”
就在云生掏钱付账的那个节骨眼儿上,他极其隐秘地把那个小竹筒连带着零碎的铜钱,一起利索地塞到了老板满是褶皱的手心里。
等到云生转身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剩下那些看热闹的顾客也跟着嚷嚷开了:“老板,也给我装上一斤那个东北的大米尝尝,我得带回家比划比划,看它到底跟咱们本地的米有啥不一样的。”
“好嘞,这就给您诸位装袋!”
眼瞅着天边的红霞还没彻底散尽,那米铺的老板就手脚麻利地把门板给合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