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间多啊,”白荷说,“上午挣完工分,下午还能干点别的。”
“干啥?”刘宝珠问。
白荷眨眨眼:“你猜。”
周川立刻明白了:“你又想上山?”
“什么叫又,”白荷瞪他,“那叫合理利用资源。山是大家的,野菜野果也是大家的,咱们去捡点,不过分吧?”
“不过分,”张梅笑着说,“就是小心点,别让人逮着说你们不务正业。”
“我们这叫副业,”白荷理直气壮,“搞副业,光荣。”
刘铁柱笑了:“白荷,你这张嘴,死的都能说成活的。”
“那必须的,”白荷得意,“不然怎么在食堂哄大妈多给半勺菜?”
张梅噗嗤笑出来:“你还记着这事儿呢?”
“当然记着,”白荷说,“那可是生存智慧。”
炉火又旺了些,映得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。
白荷看着伙伴们,周川在啃第二块饼子,刘宝珠小口喝着汤,张梅和刘铁柱挨着坐,偶尔低声说句话。
就是这个画面。
五个人,一张桌子,一盆热汤,几块南瓜干。
简单得要命,却让她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,被填得满满当当。
学生时代结束了,租院退掉了,毕业证拿到了。
前路好像不清楚,又好像很清楚。
不清楚的是,接下来具体要干嘛。
清楚的是,不管干嘛,这些人还在身边。
这就够了。
“哎,”白荷忽然说,“咱们以后每个月聚一次吧。”
周川抬头:“聚啥?”
“就聚啊,”白荷说,“像今天这样,吃顿饭,说说话。张梅和铁柱在县里,我和宝珠周川在村里,但总归离得不远。”
刘宝珠眼睛亮了:“好啊。”
张梅也点头:“行,我每个月休两天,能回来。”
刘铁柱说:“我调休看看,尽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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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川没说话,只是看着白荷,看了好一会儿,才低下头,嗯了一声。
窗外的夜色更浓了,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又安静下去。
炉火渐渐弱了,但桌上的热气还没散。
白荷把最后一口汤喝完,放下碗。
“饱了,”她说,“真舒服。”
张梅站起来收拾碗筷,刘铁柱帮忙。
白荷也站起来想帮忙,被张梅按住。
“坐着吧,”张梅说,“你们刚回来,歇着。”
白荷没坚持,又坐下了。
周川靠在椅背上,打了个哈欠。
刘宝珠揉揉眼睛,有点困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,和炉火最后的噼啪声。
白荷看着周川懒散的样子,忽然想起高中时候,在租院里,他也是这样,吃完饭就瘫着,能不动就不动。
那时候她觉得他真懒。
现在看着,却觉得有点亲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