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懒。

“周川，”她忽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明天干啥？”

周川想了想：“还能干啥，打猪草呗。”

“下午呢？”

“下午……”周川看她，“你想干啥？”

白荷笑了：“上山啊。”

周川也笑了：“行。”

就这么简单。

不用多说，都知道对方想干啥。

刘宝珠在旁边听着，小声说：“我也去。”

“那必须的，”白荷说，“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。”

张梅收拾完碗筷，擦着手走过来。

“你们啊，”她摇头笑，“还是跟小时候一样。”

“那不然呢，”白荷说，“长大了就得变样啊？不变，就这样挺好。”

张梅看着她，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
“嗯，”张梅说，“这样挺好。”

炉火终于灭了，只剩一点余烬，红红的，在黑暗里微微发亮。

煤油灯的光也暗了下去。

该散了。

五个人站起来，互相道别。

张梅和刘铁柱送他们到院门口。

“路上小心，”张梅叮嘱，“天黑，看着点。”

“知道了，”白荷摆摆手，“回吧。”

三个人走进夜色里。

村里的土路坑坑洼洼的，月光很淡，勉强能看清路。

白荷走在中间，左边是周川，右边是刘宝珠。

谁也没说话，只有脚步声，沙沙的响。

走到老槐树下的时候，白荷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张家院子的灯已经灭了，黑乎乎的，融进夜色里。

但她好像还能看见炉火的光，看见伙伴们红扑扑的脸，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，和低低的笑声。

“走吧，”周川说。

白荷转回头。

“嗯，”她说，“走吧。”

明天，打猪草。

下午，上山。

日子还得过，而且得好好过。

有伙伴在身边，有山可以上，有空间里的储备可以慢慢倒腾。

怕啥。

她这么想着，脚步轻快起来。

月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土路上，慢慢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