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核裂开缝隙时,归墟开始崩塌。
陆昭然抓住核心碎片,却被卷入时空乱流。无数记忆残片划过:苏璃前世在祭坛刻下血咒、慕清寒堕入剑冢前折断本命剑、养父在暴雪夜将宫音刻纹烙在药锄...当他即将被乱流撕碎时,骨笛突然自鸣,吹奏出儿时阿娘哄睡的山野小调。
乱流平息处,是座被青铜巨门封锁的孤岛。
岛中央的礁石上插着把生锈的药锄,锄柄刻着行新字:"灵歌非歌,归处是家。"海浪拍打声在赤声视界中化作金色音符,修补着他残破的躯体。翡翠嫩芽从耳后脱落,在礁石缝里扎根开花——这次的花瓣是纯净的白色,花心蜷缩着个熟睡的婴儿虚影。
青铜巨门突然开启缝隙。
门内涌出的不是杀机,而是混着麦香的炊烟与孩童嬉笑。陆昭然握紧骨笛走向门缝,身后星核碎片突然发出初代最后的诅咒:"你会成为新的天道..."
他驻足回望,归墟的残骸正在化作星雨坠落:"不,我会成为第一个凡人。"
当巨门轰然闭合时,北境冰原上的所有音律符文同时熄灭。
云中城的七十二座传送阵无故崩塌,天音阁镇魂钟裂开蛛网纹路。而在某个边陲村落,新生的婴儿忽然睁眼,瞳中流转着翡翠色的星芒——他耳后没有胎记,唯有朵雪髓草在晨曦中悄然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