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全院上下,唯有秦淮茹是他稳稳拿捏的养老底牌。
若是现在放弃,秦淮茹学不会手艺、留不住岗位,即使不会被厂里清退,也会被调去其他的部门。不在他眼皮底下,易中海也不能放心。
万一秦淮茹在厂里被人骗了,嫁出去了,不仅他这一周的心血全部白费,往后晚年更是彻底无人依靠。
骑虎难下,进退两难。
放弃吧,养老无望。
继续带,日日耗费心血、受尽旁人闲话,还不知何时才能成材。
暮色透过车间窗棂照进来,落在易中海沉凝的脸上。
他看着低着头、手足无措、满眼惶恐委屈的秦淮茹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压下心底所有的无奈和烦躁。
终究,还是松了口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却依旧没有放弃的意思:“淮茹,我知道你尽力了,不怪你。”
“是我心急了,七天太短,基本功哪有那么容易成型。”
他看着满车间暗自观望的工人,语气重新坚定起来,既是安抚秦淮茹,也是给自己打气,更是堵上所有人的闲话:
“没事,学不会我就接着教。七天不行就半个月,半个月不行就一个月。”
“我有的是耐心,有的是功夫,哪怕进度慢,我也一点点磨,迟早把你带出来。”
秦淮茹猛地抬头,泛红的眼眶里满是愧疚和感激,声音细若蚊讷:“一大爷……我是不是太笨了,给您丢人了……我怎么学都学不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