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日学艺无果的挫败,加上满车间的轻视议论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站在工位前,攥着锉刀的手微微发抖,看着自己手里坑洼歪斜的铁坯,再看看旁边工人规整平整的工件,巨大的差距刺得她眼睛发酸。
她真的尽全力了。
不敢偷懒、不敢松懈,忍着疼、憋着劲,日日勤学苦练,可天赋鸿沟根本无法逾越。
这一刻,无尽的自卑和绝望涌上心头。
她第一次开始怀疑,自己是不是真的占了东旭的岗位,是不是真的太笨,根本不配吃工厂这碗安稳饭。
眼眶通红,泪水在眼底打转,她死死咬着嘴唇,才勉强忍住没有当众落泪。
而一旁的易中海,沉默良久,心绪复杂到了极致。
累,是真的累。心累身也累。
白白耗费一周时间,倾尽耐心教学,最后尽数落空,换不来半点成效。
他甚至无数次生出放弃的念头,这徒弟,实在太难带,纯属自讨苦吃。
可放弃的念头刚升起,就被他强行压了回去。
他不能放,也不敢放。
他无儿无女,这辈子唯一的指望就是晚年养老。
帮秦淮如秦淮茹进厂、亲自收徒,就是看中她孤苦弱小、懂得感恩、日后能给自己送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