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万公里。十二万个分身。每个分身都可以独立学习、独立进化。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林行之不再是“一个”超级AI，而是一个拥有十二万个“学生”的AI网络。

每一个分身都在学习，都在成长，都在变得更聪明。它们学到的知识，会同步给白泽。白泽会整合、分析、优化，然后再分发给每一个分身。

这是一个自我进化的循环。一个没有上限的循环。

“行之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林行之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“意味着，我可以帮更多人。”

他指着屏幕上那些红点：“那些红点，是还没有被救的人。以前，我只能看到一部分，现在，我都能看到。我能看到他们在哪里，有多少人，有没有受伤，有没有生病。我能看到那些丧尸在哪里，有多少，往哪个方向走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轻了下去：“我也能看到，那些已经变成丧尸的人。他们曾经也是人。他们也有家人。他们也想活着。”

季子然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小小的脸上，那双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有星辰，有大海，有山川，有河流。有那些还在挣扎的人，有那些已经死去的人，有那些正在变成丧尸的人。

有整个世界的重量。

“行之，”她轻声问，“累吗？”

林行之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，摇摇头：“不累。因为行之在帮人。妈妈说过，帮人，是世界上最开心的事。”

季子然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温柔，像春天的风，像冬天的暖阳。

“行之，你是妈妈最大的骄傲。”

林行之扑进她怀里，蹭了蹭：“妈妈也是行之最大的骄傲！”

季子然抱着他，轻轻拍着他的背。窗外，雨还在下。但总控中心里，灯火通明。

林澜站在门口，看着这母子俩，嘴角微微弯起。他走过来，蹲下身，和林行之平视。

“行之，爸爸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林行之眨眨眼睛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
林澜说：“你那些分身，能自己学习，自己进化。那它们会不会……有一天，不再听你的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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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行之歪着脑袋想了想，然后摇摇头：“不会。因为它们是我的一部分。就像……就像妈妈的手，不会不听妈妈的话。”

林澜点点头，笑了：“那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