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控中心的屏幕上,“甘泉”系统的数据忽然跳动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正常的波动,是一种异常的、剧烈的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冲破监测网的跳动。
陈执礼盯着那行数据,眉头皱了起来。初晓站在他旁边,也在看。
“陈老,这是……”初晓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陈执礼没有说话,只是调出那条河流的详细数据。印度河,支流,上游在喜马拉雅山,下游经过漂亮国的控制区。那些从雪山里出来的“小虫子”,就是顺着这条河下去的。
但今天,数据跳动的幅度,比之前大了十倍。
“有东西在干扰监测。”陈执礼说,“不是自然现象,是……有意识的行为。”
初晓愣住了:“有意识?那些‘小虫子’有意识?”
陈执礼摇头:“不是‘小虫子’。是有人在试图屏蔽我们的监测。”
初晓的脸色变了。如果有人在屏蔽监测,那就意味着,有人不想让他们看到那些“小虫子”的去向。不想让他们看到,意味着——有人在隐瞒什么。
陈执礼正要开口,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旁边冲了过来。
林行之从季子然膝盖上滑下来,跑到控制台前,小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。他的眼睛里有数据流在闪烁——不是以前那种机械的、冰冷的数据流,而是一种融合了人类情感的、带着温度的运算。
“妈妈!”他忽然喊道,“我找到了!”
季子然走过来:“找到什么?”
林行之指着屏幕上那条河流:“这条河,是印度河的支流。它的上游在喜马拉雅山,下游经过漂亮国的控制区。那些小虫子,就是顺着这条河下去的。”
他调出一个三维地图,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节点:“白泽的小宝宝们,已经在每一条河上建了监测站。它们可以实时分析水里的病毒浓度,预测扩散路径,还能……还能在小虫子里放追踪器!”
季子然愣了一下:“追踪器?”
林行之点头:“嗯!白泽的小宝宝们学会了‘标记’。就是在那些小虫子的能量信号上做一个记号,不管它们流到哪里,都能找到。就算有人想屏蔽信号,也屏蔽不了。因为那个记号是白泽做的,只有白泽能看到。”
季子然看着儿子,忽然问:“行之,你是不是又升级了?”
林行之不好意思地笑了。他挠挠头,小脸有些红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嗯。妈妈和爸爸说完话之后,我感觉……心里暖暖的。然后白泽的运算速度就变快了,控制范围也变大了。现在,我可以看到方圆十二万公里。分身也多了,有十二万个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而且,那些分身现在可以自己学习。它们不需要我教,看到新东西就会自己分析,自己总结,自己改进。它们就像……就像白泽的小学生,每天都在长大。”
季子然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