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圣女是图雅·阿茹娜!”另一人急忙喊道,“她说……说要让杨文衍的先锋军彻底覆灭……”
海宝儿眼中寒光一闪。果然,柳元西在背后推波助澜。
“狼兵现在何处?!”
“大部分在……在黑风岭待命,我们只带了一百过来……”
“黑风岭……”海宝儿记下这个信息,“最后一个问题,你们狼神教可有探查到练天绝、老把头及放山人的下落?”
两人脸色惨白。这个问题答了,就是叛教,狼神教不会放过他们……可他们身份低微,即使真的查到了这几人的消息,他们也不知道啊!
海宝儿叹了口气:“我本不想如此。”
他左手虚点,两道指风射出,正中两人昏穴。两人软软倒地。
“睡一觉吧,醒来后,你们会忘记今晚的事。”海宝儿轻声道。这是他结合医术,摸索出来的秘术,能暂时抹去短期记忆。
他快速搜查了八人身上,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:狼神教的令牌、手令的抄本、还有一张燕州地图,上面标注了几处秘密据点。
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个标记,在燕山北麓,距离檀济道大营不到三十里——狼神教及叛军竟然和王师离得这么近!
海宝儿收起地图,身形一闪,消失在黑暗中。
他还要去处理另外三组驭狼师。
一个时辰后,三十二名驭狼师全部被制伏,昏睡在洞穴各处。海宝儿没有杀人,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了行动和记忆能力。
做完这一切,他回到与王近山分别的溶洞。镖局的队伍已经离开,只留下篝火的余烬和搬运粮草的痕迹。
海宝儿蹲下身,仔细查看痕迹。王近山他们走的是正确的路线,按照这个速度,天亮前应该能到达废村。
他该走了。
但就在这时,他听见了微弱的呻吟声。
循声而去,在一处石室背风的角落,海宝儿发现了那名被遗落的镖师。这是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面如金纸,唇色淡白,呼吸浅促几不可闻。他腹部裹着的粗布已被血浸透大半,边缘渗出暗黄浊液——这是伤口化腐之兆。
看来是队伍离开时,大概以为他已经没救了……
海宝儿蹲身,三指轻搭其腕间寸关尺。脉象浮细如丝,时有间歇,是失血过多、元气将脱的危候。又探其额温与掌心,额热而掌心冷,显是阴阳离决之象。
“耽不得了。”海宝儿低语,旋即动作利落却不失轻柔地解开染血粗布。创口显露:左腹三道深长爪痕,皮肉翻卷,边缘已现灰败之色,最深一处几可见肠。腥气中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腐臭——狼爪带毒,已开始侵蚀肌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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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羊皮囊卷,展开后,里头整齐排列着数排银针、小刀、钩镊等物,皆以素绢包裹,另有数个瓷瓶玉罐。
先取一枚三棱银针,就着并未熄灭的火折子焰尖掠过,算是权作“淬火”。针尖轻探创口边缘数处,观察镖师肌体反应,又俯身细嗅气味。
“狼毒入里,幸未及腑。”他判断道。随即取出一青瓷小瓶,倾出些许淡绿色粉末于掌心,以指腹蘸取,均匀洒在创面。药粉触肉,立时泛起细密白沫,嗤嗤微响。
眼见腐液随药沫流出,海宝儿手法一变。左右手各捻三枚长毫银针,出手如电,分刺“百会”、“神庭”、“气海”、“关元”、“足三里”、“三阴交”六穴。六针合用,正合“回阳固脱”之旨。随着针尾微颤,镖师原本几乎停滞的胸廓,竟逐渐有了稍深长的起伏。
清创既毕,海宝儿取出一卷素白桑皮纸,又开一赤色瓷瓶,将其内琥珀色膏状物均匀涂于纸面。此膏以乳香、没药、血竭、儿茶、冰片等十余味药材,合麻油、黄蜡精心熬制而成,最能活血止痛、祛瘀生新。他将药膏敷于创口,再以洁净软布层层裹紧,手法精巧,既固定稳妥又不至过紧阻碍气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