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我不想,年龄在这里。你说是吗?”周寒笑着拍了拍李攸忆的手臂。
李攸忆低下了头,“我虽然有两个哥哥,但是年龄相差太大。小时候,他们读书,玩耍,而我只能像一个傻子在一旁看着。那时我就想过,我要有个姐姐多好。可是自从你来京城,我感觉娘就变了,她和我说话,必会提起你。给我准备东西,也会念叨,你那里缺什么,该送些什么给你。娘的心思,不再只在我身上。所以,我不再想有什么姐姐,更觉得你不应该回来。”
“咱们虽然不亲密,却是亲姐妹。攸忆,我并不想和你争什么。说到底,你是爹娘亲手带大的,爹娘最疼爱的还是你。其实,我更希望娘对我们是一视同仁。娘对我这么好,反而让我觉得自己在李家是一个外人,一个过客。”周寒说完又望向窗外,那里的天空下,还有一个江州。
“姐姐!”李攸忆轻轻唤出。
周寒回过头来,对李攸忆笑了笑,然后牵起李攸忆的手。
“来,我教你这首《高山流水》。”
“好!”
姐妹二人来到琴桌前。
素节闺楼下,花笑不知从哪弄了一盘干果,一颗一颗往嘴里扔。突然,原本安静的楼上,传来“铮铮咚咚”地琴声。花笑竖耳听了听,然后点着头自言自语,“这次弹得好多了!”
这两日,玉娘惊喜地发现,李攸忆对周寒,不再像以前横眉立目,冷眼相向了。两人一起到她这里吃饭,时不时的互相交谈,李攸忆甚至开始叫周寒姐姐了。
玉娘经常叫周寒和李攸忆来她这里吃饭,就是为了让姐妹二人多亲近亲近。可是,每次李攸忆都是冷着脸,看都不看周寒一眼,就连和她这个亲娘,也不怎么说话了。李攸忆吃几口饭,放下碗筷便走,连礼数也不遵了。好像在这里多待一刻,都是对她的侮辱。
玉娘虽然生气伤心,却也没办法。而现在的变化,让玉娘大为欣慰。她更愿意让姐妹俩人多来她这里。姐妹和睦承欢膝下,是当娘的幸福事。
这天,周寒又来到李攸忆的素节闺楼,听了一遍李攸忆练习了两天的《高山流水》曲。
一曲终,李攸忆问:“姐姐,我弹得怎么样?”
“很好,进步了不少。”周寒点点头。
李攸忆很高兴,“今天在女学,先生考较我此曲后,说我是学堂中弹得最好的,假以时日,或许能超过他。”
周寒放下手中的茶杯,“攸忆,你很聪明,学得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