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葵看着他。
“他听进去了。”
“他一直听得进。”
白露给宁母服下药片。
“只是每次都得重新说。”
第二张床脱离。
第三张床接上。
随后是第四张,第五张。
彦卿不再催促,六柄飞剑分别搭在床架之间,替每条管线开出独立导流槽。
“这样能快一点。”
白露抬眼。
“慢一点也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一口气拔完。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我不想让你把我也钉在床上。”
肖航尾巴扫过他的靴面。
彦卿低头。
“你别以为我听不懂。”
救到第十九张床时,病患突然抓住肖航的一根背棘。
幼兽的身体被扯得向后一沉,爪子在地面压出裂纹。
那名病患睁着眼,手指抖得厉害。
“吃掉我。”
白露立刻靠近。
“松手,背棘会伤到你。”
“吃掉我,我看见我自己被抽空,求你,快一点。”
肖航的背棘亮得发白,尾巴抽到墙上,石屑掉进水渠。
彦卿握住剑柄。
“要不要把他手拿开?”
“别碰他。”
白露看着病患。
“你听着,我可以先断掉腕上的根须,再给你止痛。”
“止痛以后还会醒。”
“醒着才有机会再决定。”
“我已经决定了!”
病患手指收紧,背棘发出细响。
肖航低头,咬住他腕上的根须,咬断。
污染涌出,他一口一口吸走,始终避开皮肉和血管。
病患的手慢慢松开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白露替他包住手腕。
“他不吃人。”
肖航抬头,背棘的光还没有散。
彦卿把一条新的导流槽接好。
“你很疼?”
幼兽没有理他。
“那你也别装没事。”
尾巴拍了一下彦卿的剑鞘。
“好,我闭嘴。”
琴葵将第十九人的姓名贴到床边。
“还剩七张。”
白露看向药园图。
第一朵花已经完全张开。
红色根须沿着水室底部延伸,二十六条管线同时亮起。
琴葵的脸色变了。
“床上的人救下来了,可他们的心跳全被引向药园母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