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过去,醒不过来,就不用再疼。”
“你现在已经醒了。”
“醒了还会疼。”
“疼可以治。”
“治不好。”
白露拿出药瓶,倒出一枚药片。
“我不会骗你,魔阴活性清不干净,可你还活着,活着就有选择。”
曲禾看着她,没有接药。
“我没有力气选。”
肖航抬头,尾巴碰了碰曲禾的手腕,随后咬断连接在他腕骨上的根须。
青黑液体被他吸走,管线从床边弹开。
曲禾的手腕落在床面,心跳慢慢稳定。
白露将药片放到他掌心。
“先吃这个。”
曲禾握住药片,视线还落在幼兽身上。
“他为什么不吃我?”
肖航用尾巴拍了拍他的床板。
“因为你是人。”
白露替他答了。
肖航抬头瞪她。
“我替你说出来了。”
彦卿把一块薄金属板架到第二张床旁。
“他现在还不能说话,你不替他说,难道让他对着床板写字?”
“他可以写。”
“用爪子写,写到母根把全城病患都吃完,他还没写完自己的名字。”
肖航尾巴抽向彦卿。
彦卿用剑鞘挡住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第二张床的脉搏突然乱了。
琴葵报出名字。
“宁母!”
白露扑过去。
“肖航,右边。”
幼兽冲过两张床之间,身体撞到冷水槽边,腹甲擦出血痕。
宁母的管线已经鼓起,根须从她手腕下方钻出,缠向肩膀。
白露用三枚银针封住外侧。
“彦卿,搭导流槽。”
“没有位置。”
“那就拆床栏。”
彦卿抽出飞剑,切断一截无用铁架,剑身贴地排开,导管里的青黑液体沿剑脊流向水渠。
肖航咬住根须,污染进入核心。
这一次,根须里传来哭声。
“别把我送回去。”
“我不想看见花开。”
“娘,我还没吃完药。”
“我不想醒。”
声音叠在一起,幼兽的爪子陷入地面。
白露看见他的背棘连亮三枚。
“别往里面拉!”
肖航猛地抬头,白光冲到喉咙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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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肖航,听我喊名字!”
白露抓住他的下颌,迫使他看向自己。
“宁母,曲禾,曲丰,宋芜,琴葵。”
幼兽的白光停在牙齿后。
“这些人都有名字,你吞的是他们身上的污染,不是他们。”
肖航喉咙里的热量一点点退回核心。
他重新咬住根须,牵引力变得细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