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命。”
苏凌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抱拳领命,转身就出了帐。
帐里其余将领都有点懵。
三十个斥候,兵力这么薄,就算摸清了粮队底细,又能把大批粮车怎么样?
可张亮没细说,众人心里存着疑,也没人多问——军中统帅自有安排,该让你知道的,迟早会说。
等人都散了,军帐里只剩张亮一个。
他走到帐外,望向葫芦谷的方向。
今夜他就可以借着空间跃迁,先悄悄赶过去,在葫芦谷的山林里埋下新的锚点。
等官府粮队一到,斥候在外头牵制,他孤身潜进粮队里,再演一回夜袭粮营的好戏。
可他心里也清楚,这一回不比昨夜偷袭后营。
转运的粮队戒备必定更严,护卫兵力充足,四处都是哨探。
真被重重军士围上,就算能瞬移逃走,也未必能顺顺利利点着所有粮车。
一旦计谋落空,杨烈的补给补齐,青石峡的防线,就真没指望了。
山风卷着硝烟味吹进帐来,吹得地图边角哗哗作响。
峡道隘口上,张虎、赵承武二人轮值督战,士卒分班死守、轮换休憩,勉强顶住了官军连绵不绝的骚扰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正面战场牢牢吸住,没人察觉,他们的主帅已经悄然抽身。
张亮借着日间两军交战的混乱,褪了显眼的主将战甲,换了一身普通斥候的灰布劲装,腰挎短刀,怀里揣着引火硝粉,孤身退出了峡道主阵地。
走到后方无人的山林深处,他心念微动,意识锁定昨夜留在二道隘口岩壁的那枚锚点。
轻微眩晕一闪而过,眼前景象骤然切换。
下一秒,他人已经站在了十里外的荒滩乱石堆里。
如今空间能力用得越来越娴熟,瞬移无声无息,没气浪没破绽,瞬息完成,连一丝异动都不会外泄。
唯一的限制依旧严苛:只能自身穿梭,带不了大件外物,所有事都得靠自己孤身谋划。
从荒滩出发,张亮一头扎进了深山野林。
避开官道哨卡,绕开官军游骑,专挑没人走的险路往葫芦谷赶。
山路崎岖,荆棘密布,他脚步却稳得很——现代练出的体能底子,加上这些年在军中摸爬滚打,翻山越岭的速度,比寻常斥候还快上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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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时辰后,葫芦谷的全貌,终于落入眼底。
这谷形如一只卧倒的葫芦,入口狭窄,腹地却开阔,两侧高山被密林遮得严严实实,谷底只有一条蜿蜒土路贯通南北,是延安府通往官军前线大营的唯一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