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给华盛干活,他知道自己就是条狗。
但他清楚,这可是全华国最硬的工业主子。
给陈总当狗,踏实。
蔡成功把砖头码好。
他直起腰。
看着头顶那几十台巨大的黄色塔吊,长长的机械臂在半空中缓慢旋转。
钢铁森林拔地而起。
蔡成功双腿一软。
“扑通。”
他当着易学习的面,直接跪在了湿答答的泥地里。
面朝京州CBD,华盛大厦的方向。
脑门重重地磕在泥巴地上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陈总……菩萨啊。”
他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。
磕完头,抬起脸。额头上沾着一根烂草茎。
易学习转过头。
没再看他。
一阵海风刮过来,带着盐碱地的涩味。
这汉东省,早就不一样了。
不仅是蔡成功。
那些旧时代的风云人物,那些曾经在饭局上、会议室里呼风唤雨的大佬。
全被卷进了陈致远这台庞大的工业齿轮里。
碾得粉碎。
万里之外。
非洲,刚果盆地。
毒太阳像个大火炉,把红褐色的矿土烤得发烫。
空气里全是干燥的土腥味。
丁义珍光着膀子。
他那曾经圆滚滚的啤酒肚,已经瘪成了一层松树皮。
后背被晒脱了三层皮,红通通的,渗着黄水。
他双手死死扒着一辆生铁矿车的边缘。
两条腿在红土道上直打摆子,咬着牙往前推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雷东宝手里的牛皮鞭子,狠狠抽在丁义珍脚边的铁皮上。
火星子溅起。
丁义珍吓得浑身一哆嗦,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。
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。
雷东宝冷着脸,往地上啐了口唾沫。
这位曾经的京州副市长,在这片野地里,连个畜生都不如。
大漠深处。
某军事重刑监狱。
车间里充斥着缝纫机单调的“哒哒哒”声。
侯亮平穿着灰色的囚服。
低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