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不锈钢台面上全是干涸泥巴,对开门冰箱敞着,搁架被拆走。
电磁炉控制面板被枪托砸烂,电线从面板扯出来耷拉在台面上。
枪架还在,武器全没了。
连墙上穿孔板都被人撬走,只剩几颗膨胀螺栓嵌在墙里。
仿生屏幕被刺刀划了几道深深的口子,液晶面板翻卷在外。
萧小文蹲在仿生屏幕前,用手摸屏幕上那道最长的划痕,从左上角一直拉到右下角。
他的手指在划痕上停了两秒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阿巴”。
这面屏幕上以前也映着山顶视角的河湾。
老孙在会客厅角落蹲下,用手电照地面。
地上散落几本被踩烂的农业技术手册,有一页被撕下揉成团扔墙角。
他把纸团捡起展开,上面印着“小拱棚蔬菜栽培技术”,纸页上压着一个军靴泥印。
侯大军站在厨房台面旁,用手电照水槽。
槽里堆着几个没洗的碗,碗底残留食物已发黑干硬,上边长着一层白毛。
“这些人走得很急。”侯大军把水槽边一个掉落的锅铲捡起来,铲面上还沾着干涸的菜叶。他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
石磊仰头对天花板喊一声:“小艺,小艺。”
没回应。
又喊一声。
“我在呢。”女合成音从天花板传下来,音质有些沙哑,像扬声器被灰尘堵了。
“打开灯光。”
没灯光。头顶仿日光灯带闪一下就灭。小艺声音又响起来,带着一句石磊在3号基地从未听过的话:
“警告——主供电线路故障。备用电源剩余电量不足百分之三。请立即联系维护人员。”
黄中天问备用电源还有多少。
“不足百分之三。仅能维持基础语音系统运行约四十八小时。”
“应急电台发射中——”
“警告!应急信息设置为循环播放。”
“信息发射中——”
“07 12 14 15 17 02 04”
“重复:07 12 14 15 17 02 04”
“我现在一个人……请来救我,快来救我……”
“他们都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