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磊伸手扶住沙发背，才勉强站稳，膝盖的酸痛让他不由得吸了口凉气。

念念坐在沙发上，抱着兔子，不说话。

石磊坐在她身边，手撑着膝盖，盯着地面那道裂缝。

地面又开始颤，这次比上午那次更猛。

他抱起念念，往门框下挪，每走一步，右膝都钻出酸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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挪到门框下，他背抵着门框，搂着念念站着。

颤动越来越猛，墙壁发出尖锐的呻吟，一块墙皮从天花板掉下来，砸在他肩上。

他闷哼一声，肩膀一麻。

客厅地面那道裂缝在他眼前撕开，缝口越撕越宽，地板砖翘起来，砖块边缘碎裂，露出下面黑洞洞的楼层。

沙发腿压在裂缝边缘，砖块碎了，沙发往下沉了一截。

楼体晃动，楼道深处传来坍塌的闷响，一声接一声。

念念在他怀里发抖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。

石磊低声说。

「不怕，爸爸在。」

他搂紧她，背抵着门框，目光盯着那道裂缝。

颤动停下，楼体还在微微晃动。

墙皮还在往下掉，细碎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，细细簌簌的，不知从哪儿传来。

石磊抱着念念站在门框下，没动。

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。

缝口黑洞洞的，能看见下面楼层的混凝土和钢筋。

他弯腰，从裂缝边缘捡起一块碎瓷砖，用力按在地上。

瓷砖碎裂，咔嚓一声，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
碎片扎进他手心，他没松手，又按了一下。

碎片全部陷进掌心，手心传来刺痛。

他松开手，碎片粘在掌心，他拍了拍，碎片掉在地上。

掌心有几道浅浅的血痕。

他站起来，右腿一软，扶着门框站稳。

走到卧室，拉开衣柜。

衣柜里挂着几件日常衣服，下面堆着换洗的衣物。

他目光掠过那些衣服，落在最底层那个帆布背包上。

【现在只是摇晃，应该不是地震，地震远比这个来的更凶猛。】

晚上，石磊来到阳台。

心里想着：【家不能呆太久了，迟早出事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