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诚子眉毛一挑,把锦囊倒过来抖了抖。

一株灵根连着几瓶丹药哗啦啦掉出来,后面还跟着一只五花大绑的白鹤。

“扑通——”

白鹤猝不及防摔了个四仰八叉,尖嘴巴重重磕在地板上。

“哎哟喂——”

一道白光闪过,白鹤变了模样,成了个白白嫩嫩的小娃娃。他揉着嘴巴直叫唤,随后赶紧整理了下衣袍,恭恭敬敬给玄诚子行了个礼:“多谢上仙搭救!”

玄诚子一脸纳闷:“你不是早就离开武夷山了吗?咋会被金乌太子给逮住了?”

白鹤委屈巴巴地说:“我本来打算离了武夷山找个偏僻地方躲起来,结果让毕方妖神给翻了出来。他追着我问那些蛮族为啥聚在武夷山,我都跟他们说是冲着灵根去的,他们还是不肯放人……”

听了这话,玄诚子心里也明白了伯瑝他们为啥往武夷山跑。

这世上的好东西,实在太招人惦记了。

先天灵根这种东西,说白了就是天底下头一份的宝贝疙瘩,一株一个样,压根找不出第二份来。也难怪堂堂金乌大太子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
白鹤这厮虽然被塞在锦囊里头,外头啥动静看不见,可逐日车换了主人这种大事,他还是能瞅出来的。瞅瞅那奢华的车架,再瞅瞅低头琢磨事儿的玄诚子,心里头那个翻江倒海啊。

琢磨了半天,他扑通一声就趴地上了,脑袋磕得咚咚响:“上仙收了我吧!白鹤心甘情愿给您当坐骑!”

玄诚子撇了撇嘴,拿手点了点前头拉车的六龙九象:“晚了!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你不当回事,现在倒想凑上来,我这都有更好的了。”

白鹤当场石化,眼泪汪汪地蹲在那儿,嘴巴扁得跟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。

皓庭霄度天那头,一座气势滔天的宝殿戳在云层顶上,霞光万道,祥云翻滚,比那什么仙家洞府不知道气派多少倍。这地方叫妖皇殿,整个天庭就数这儿最神圣。

妖皇帝俊就坐在这大殿里头,金袍加身,帝冠压顶,居高临下地盯着跪在殿中间的金乌大太子,慢悠悠吐出一句话:“伯瑝啊,你这回可把为父的脸丢尽了。”

金乌大太子身子一哆嗦,张嘴想说点啥,可跟帝俊的眼神一碰上,立马又缩回去了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
他心里门儿清,在自家老子跟前耍花招,那纯属找死。整个洪荒天地,能躲过妖皇天衍神算的,手指头都数得过来!伯瑝那些个现编的借口,到了妖皇殿这地方,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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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俊接着说道:“身为妖族太子,贪心在前头,犹豫在后头。该硬气的时候怂,该退让的时候又瞎冲。就你这德性,等我和你二叔真走了,妖庭还能交到你手上?”

语气听着不重,可每一句话都跟针似的扎在伯瑝心坎上。他自己也在琢磨,今儿碰见那玄诚子,自己确实跟个没头苍蝇似的,瞻前顾后,被人耍得团团转,哪还有半点妖族太子的威风?

越想越来气,心里头一股火直往上蹿。都怪那玄诚子,害得父皇这么看轻他!

正当这气氛闷得能拧出水来的时候,一道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:“陛下,毕方妖神眼下还活着没?”

伯瑝抬眼一瞅,感激得差点掉眼泪。替他解围这人,长相俊雅,身形偏瘦,脸上从头到尾挂着副和煦的笑意。

自打伯瑝记事起,这人就一直待在父皇身边,跟个影子似的跟着。可不对,影子不过是附庸,这人很多时候可是父皇的左膀右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