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非单纯的天色变暗,而是天道感知中的“色彩”正在褪去。原本清晰可辨的法则脉络变得模糊,星辰的轨迹、地脉的走向,在同映的气息笼罩下,竟有了脱离掌控的迹象。它试图调动法则之力去压制,却发现那些力量在靠近同映时,会不由自主地臣服,如同江河汇入大海。
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。即便是上古那些逆天修士,在突破时也会受到天道的严格制衡,而眼前这个存在,却让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。仿佛对方不是这片天地孕育的生灵,而是从域外而来的掌控者。
昆仑墟上,同映缓缓起身。他伸出右手,虚握。扭曲的空间瞬间平复,那些即将撕裂的裂缝如潮水般退去,重新凝聚成坚实的土地。他再一挥手,天空中动荡的星辰图谱瞬间稳定,甚至比之前更加规整,散发出柔和的光芒。
历劫天体之变,在他的一念之间,便被彻底平定。
“这就是……虚妄造化吗?”同映看着自己的手掌,能清晰地感觉到天地万物的呼吸。他可以凭空创造出山川河流,也可以让存在的事物化为虚妄,这种力量,远超他前世轮回的任何一个阶段。
婉清走上前,眼中虽有惊讶,却更多的是欣慰。她能感觉到,同映变了,变得更加深邃,却也更加温暖,仿佛无论历经多少轮回,他终究是那个会为陌生人抱不平的少年。
“恭喜你。”婉清轻声道。
同映低头看向她,眼中的沧桑散去些许,露出熟悉的温柔:“没有你,或许我永远无法觉醒。”轮回神魂的觉醒,需要极致的情感羁绊作为引信,婉清的陪伴,正是他历经万劫仍未迷失的关键。
他抬手,指尖划过虚空。一道柔和的光芒落在婉清身上,她体内的灵力瞬间暴涨,竟直接突破到了化神境。更不可思议的是,她的容颜在光芒中变得更加晶莹,仿佛被虚妄造化之力洗涤过,褪去了凡尘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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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”婉清惊讶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。
“一点心意。”同映笑道,“虚妄造化,不止能造化万物,更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人。”
就在这时,九天之上的天道意识再次波动,这一次,不再是恐慌,而是带着一丝试探。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,落在同映面前,光柱中,一枚刻满法则符文的玉简缓缓旋转——那是天道的馈赠,内含这片天地的完整法则,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。
显然,天道在示好。它无法掌控这个突然出现的巅峰存在,便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——承认他的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