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出事了,他们可以说‘我打卡了,我做了’,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,”张老头冷笑一声,“就像那扶贫的,贫困户没脱贫,他可以说‘我每月都去打卡了,是他自己不努力’;巡查的,出了事故,他可以说‘我按规定巡查打卡了,是下面的人没整改’。这卡啊,成了他们的挡箭牌。”
李老头叹了口气,把小本子收起来(“我孙子写作业,老师让家长在作业本上签字,证明‘家长检查过’。有次我看他写的字歪歪扭扭,让他重写,他说‘爷爷你就签个字呗,老师只看签字,不看字写得好不好’。你看,连孩子都学会了用‘打卡’应付事,这才是最可怕的。”)
太阳升到头顶,潭水被晒得暖洋洋的,有小鱼游到水面,张嘴吐着泡泡,像是在喘口气。周老头站起身,青衫的下摆扫过石凳,带起点灰尘(“其实要改也简单,就看敢不敢较真。巡查就得真查,发现问题不整改就追责;扶贫就得真帮,贫困户没脱贫就不算完;开会就得真解决问题,没结果就别散会。把那些打卡的功夫,用在办实事上,比啥都强。”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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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老头把烟袋锅子往腰上一别,也站了起来(“我回去就跟社区说,那消防巡查表我不签了,啥时候把灭火器换了,我再签。反正我一把老骨头,不怕他们给我穿小鞋。”)
张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得一脸硬朗(“我明天去厂里看看,要是还搞那套‘打卡式安全会’,我就把当年的小本子翻出来,给他们讲讲啥叫真落实。”)
李老头推了推眼镜,镜片在阳光下闪着光(“我给孙子的老师打电话,说以后签字前,我一定认真看作业,字写不好就重写,绝不光签字不负责。咱当长辈的,得给孩子做个样子。”)
老王最后一个离开,他把红袖章摘下来,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兜里(他决定明天值勤时,不忙着打勾,先跟老太太说清楚哪个桶放啥垃圾,跟年轻人说别让狗随地大小便。就算最后勾打得少,也比打了一堆空勾强)。
走出公园时,他看见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又回来了,这次没拿手机,就坐在潭边的石头上,望着水面发呆(老王经过时,听见他跟电话里说:“领导,那项目我不打卡汇报了,等做出成效再跟您说……对,我想踏踏实实把事做好。”)
老王笑了笑,脚步轻快地往家走。阳光落在他身上,暖融融的,像小时候妈妈做的棉袄,厚实,实在。他忽然觉得,那些打卡式的虚招子,就像水面的泡沫,看着热闹,戳破了啥都没有;而真正的做事,就像潭底的石头,看着不起眼,却稳稳地撑着这片水,撑着这方天地。
至于那些卡,打不打,又有啥要紧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