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趁机抽出匕首,没等抓我手腕的杀手反应,对着他的心脏狠狠刺进去——刀刃没入时,能感觉到他心脏的骤停,身体猛地一僵,接着软塌塌地倒下去,手还死死抓着我的胳膊,指甲抠得我皮肉生疼,却再也没了力气。最后那个杀手见势不妙,转身就想跑,我追上去时,他脚滑摔在血洼里,膝盖磕在地上,发出“咚”的闷响。没等他爬起来,我蹲下身,匕首从他后颈划过去,刀刃切开颈椎的声音很闷,他的头瞬间歪向一边,身体抽搐了两下,就不动了,血从后颈流出来,染红了他的黑色紧身衣,还在不断往地毯上渗。
我站在原地,呼吸急促得像要炸肺,胸口剧烈起伏,手握着匕首,指节泛白,刀刃上的血顺着刀尖滴在地上,“嗒嗒”的响。周围满是血腥味,混着杀手身上的汗味,还有地毯吸饱血后的湿气,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具尸体,有的还在轻微抽搐,有的已经没了动静,整个房间像被泡在了血里,连空气都变得沉重又粘稠。
短短两分钟,时间像被暴力拉扯又骤然压缩,房间里的血腥味已经浓得呛人,钻进鼻腔里,混着杀手身上的汗味和地毯的灰尘味,让人胸口发闷。血顺着地毯的绒毛纹路漫开,像暗红色的蛇,缠上我的脚踝——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袜渗进来,黏腻得让人发慌,甚至能感觉到血珠顺着脚踝往下滑,滴在地板缝里,留下深色的印子。
五具杀手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:有的蜷缩在床脚,双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,黑色紧身衣被血浸成深褐,布料紧紧贴在身上;有的直挺挺地歪在衣柜旁,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血顺着衣柜腿往下流,在地面积成一小滩;还有两具叠在一块儿,刀刃还插在最下面那人的后背,寒光在昏暗里闪着冷光,像没熄灭的杀意。
我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,手握着匕首的力道还没松,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。转头看向强子时,心脏猛地一紧——他的左手还死死掐着肖雅的脖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肖雅颈侧的皮肤里。肖雅的脸已经从紫红变成青灰,眼睛开始往上翻,只剩大半眼白露在外面,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,可她的右手还攥着条白色浴巾,死死勒在强子的左胳膊上,浴巾被两人的血染成淡红,边缘的血珠顺着浴巾往下滴,砸在地毯上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,像她微弱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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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子眼角的余光扫到我,瞳孔猛地收缩,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——他显然没料到我能解决掉五个杀手。可那恐惧只持续了一秒,就被疯狂彻底吞噬:他突然腾出右手,从牛仔裤后袋里掏出一支银色针管,针管是金属材质的,表面还沾着点灰尘,里面装着半管淡蓝色的液体,在走廊透进来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,针头闪着冷冽的光,针尖还带着点金属的反光,显然是提前备好的强效迷晕剂,剂量足够让人瞬间失去意识。
“我得不到的,谁也别想得到!”他嘶吼着,声音因为恐惧和疯狂而变调,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,“就算我死,也要拉着她一起!”说着,他抬手就把针管往肖雅的脖子扎去——针尖离她的皮肤只有一寸,淡蓝色的液体在针管里晃着,看得我浑身血液都要沸腾。
“但凡你敢碰我袈沙的女人,那么下场就只有一种,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!”我嘶吼着,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变形,胸腔里像有团烈火在烧,手里的匕首被攥得指节发疼。我顾不上脚踝上的血和胳膊上的伤口,脚步踉跄却异常迅猛地冲过去,刀刃直指强子的胸口——那是他心脏的位置,在部队练过千百遍的要害,只要刺中,绝无活口。
强子想躲,可肖雅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突然狠狠拽住他的左胳膊,指甲几乎嵌进他皮肉里,指缝里还沾着血污。强子重心一歪,身体往侧面倒去,原本要扎向肖雅脖子的针管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淡蓝色的液体洒出来,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浅蓝,像块诡异的印记。
就是这一秒的间隙,我的匕首已经结结实实地刺进了强子的胸口——刀刃没入大半,能清晰感觉到刀刃划破肌肉、刺穿心脏的阻力,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脏在刀刃下骤然停止跳动的震颤。强子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睛瞬间瞪得滚圆,像要从眼眶里凸出来,眼白上布满血丝,嘴里涌出大量鲜血,顺着嘴角往下流,染红了他的下巴、脖子,很快浸透了他的黑色T恤领口,深色的血渍在布料上迅速蔓延。
他艰难地转动眼球,视线落在肖雅脸上,嘴唇哆嗦着,想说话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,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:“小雅……我……我是真的……喜欢你……”话没说完,他的头就歪向一边,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涌,身体一软,像滩失去骨头的烂泥似的倒在地上,左手还保持着掐人的姿势,手指却已经没了力气,很快就彻底不动了,血从胸口的伤口涌出来,在地毯上积成一小滩,顺着纹路漫过他的手背,把他的手套也染成了暗红。
肖雅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坐在地上,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。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,沾着汗水、血污和眼泪,一缕缕地粘在皮肤表面,脖子上那圈深紫色的指印格外刺眼,像道狰狞的勒痕,从下巴一直延伸到锁骨,看着就让人心疼。
她的肩膀还在轻轻发抖,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,砸在我的手背上——滚烫的温度像刚烧开的水,顺着我的皮肤往下渗,烫得我心尖发疼。我赶紧蹲下来,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怀里,用身上还没完全被血弄脏的浴袍裹紧她,尽量避开她脖子上的伤,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动作轻柔得怕碰碎这具刚经历过生死的身体。
“没事了,肖雅,没事了……”我的声音还因为刚才的嘶吼而发颤,却尽量放得温柔,“他死了,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,我在呢,我一直都在。”她的头靠在我的胸口,听着我的心跳,身体的颤抖慢慢变轻,可眼泪却流得更凶,浸湿了我的浴袍前襟,温热的触感里藏着她所有的委屈、后怕和劫后余生的脆弱。
就在我抱着肖雅平复呼吸时,门口突然传来“咔嗒”一声轻响——不是门把手转动的钝重,也不是地板的吱呀,是金属零件碰撞的冷脆,像冰粒砸在钢上,瞬间刺破了房间里刚有的喘息。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,轻得几乎要被血腥味掩盖,却精准地扎进我的神经里,让刚放松半分的身体瞬间绷紧。
我下意识将肖雅往身后死死护着,左臂横过她的后背,掌心紧紧贴在她的腰侧,能清晰感觉到她因为这声轻响而骤然发颤的身体,还有她悄悄攥住我浴袍衣角的指尖——冰凉的,带着汗湿的黏腻。右手握着的匕首还沾着血,血珠顺着刀刃往下滴,“嗒”地落在地毯上,和远处强子尸体旁的血洼连成一片。我抬头看向门口,瞳孔瞬间收缩——
一个穿黑色长款风衣的女人站在那里,风衣是哑光黑的,布料挺括得没有半分褶皱,下摆扫过地上凝结的血渍时,竟没留下半点痕迹,像抹过冰面的风。她的身形高挑,肩线笔直,风衣领口立着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那是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,瞳孔像深冬结了冰的湖面,连一丝波澜都没有,冷得能冻住空气,目光扫过满地尸体时,没有半分停留,直直落在我和肖雅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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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右手垂在身侧,握着一把黑色格洛克手枪,枪身泛着哑光的冷,枪口装着圆柱形的消音器,消音器上还沾着点走廊的灰尘,却丝毫不影响它的威慑力——枪口正对着我的胸口,角度刁钻,刚好卡在我护着肖雅的空隙里,连我呼吸时胸口的起伏,都像在往枪口上凑。
“你和肖雅,把衣服穿上,跟我们走。”她的声音从面罩后传出来,经过了变声处理,像电子合成的机械音,没有半点温度,每个字都平得像落在冰面上,没有起伏,也没有情绪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我把肖雅往身后藏得更紧,手臂的肌肉绷得发疼,握着匕首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,刀刃上的血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红的光。“你们是谁?”我的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带着未散的愤怒和警惕,“是花粥的余党,还是雷朵派来的人?”
她没有回答,甚至连眼睫都没动一下,只是手腕微微抬起,枪口跟着向上移了半寸,冷光落在我的咽喉处,距离不过两尺。那动作轻得像拂开灰尘,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——我能看见她扣在扳机护圈上的手指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整齐,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,显然是常年握枪的老手,随时可能扣下扳机。
“别浪费时间。”她的机械音再次响起,比刚才多了丝冷硬,“三分钟内穿好衣服,带上必要的东西。”顿了顿,她的目光扫过肖雅颤抖的肩膀,枪口又轻轻往下移回我的胸口,“否则我不保证,下一秒子弹会落在谁身上。”
走廊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在她脚下投出长长的影子,影子覆盖住地上的血渍,像片巨大的黑布,慢慢往我们这边蔓延。肖雅在我身后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角,气息微弱地凑到我耳边:“袈沙……先听她的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,却努力压得平稳,我能感觉到她贴在我后背的身体还在轻抖,却在尽力给我支撑。
我盯着女人扣在扳机上的手指,又低头看了看身后肖雅脖子上那圈紫黑的指印,握着匕首的手慢慢松了半分——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,她的枪指着我,而肖雅刚经历过生死,经不起再一次的危险。匕首的血珠还在往下滴,落在地上的血洼里,晕开一小圈涟漪,像在无声地抗议这突如其来的、未知的威胁。
窗外的埃菲尔铁塔又完成一轮闪烁——不是突兀的亮灭,是从顶端的钢铁尖针开始,暖黄的光粒像融化的蜂蜜,顺着塔身的骨架慢慢往下漫,先是顶端的星点,再是中层的灯串,最后周身的光点一起亮起,细碎的暖芒飘在塞纳河的夜空中,离得远了,倒像撒了把揉碎的月光,连河面上都映着细碎的金纹,温柔得像场不真实的梦。
可这暖光落在门口女人身上时,却瞬间失了温度。落在她哑光黑的风衣上,光粒像被吸进了深潭,只留下一点浅浅的暖痕,转瞬就被布料的冷硬吞掉——风从走廊吹进来,掀动她风衣的下摆,那点暖痕跟着晃了晃,像随时会灭的烛火,连半分暖意都透不进布料里。落在她握着的枪口和消音器上时更甚,金属的冷硬不吸光,暖黄的光点在消音器的圆柱面上弹了下,折射出细小的冷芒,像冰碴子似的,直直扎进眼里,比刚才杀手的刀刃还刺人。
她身上的冷不是室温的凉,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——那双露在面罩外的眼睛,像深冬结了厚冰的湖面,连一丝波澜都没有,光落在瞳孔里,连点倒影都留不下,只剩一片死寂的冷。这冷顺着她的衣角、枪口,慢慢漫进房间,先是绕着门口的血渍转了圈,把原本沾着体温的暗红血痕衬得发僵,再往房间里飘,混着空气里没散的血腥味,吸进肺里像吞了口冰碴,连抱着肖雅的手臂都觉得凉。
刚才杀了强子后那点可怜的安稳,本来像裹在身上的羊毛浴袍,带着点余温和肖雅的体温,此刻全都被这充满威胁的冷光给撕得粉碎。之前我还能感觉到肖雅贴在我后背的轻浅呼吸,能触到她慢慢放松的指尖,现在她的颤抖又起来了,指尖攥着我浴袍衣角的力道突然收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,像怕被这冷卷走。
埃菲尔铁塔的暖光依旧还在闪烁,远处甚至还能听见游船上传来的模糊笑声,可房间里的空气却像结了冰。女人的枪口还对着我的胸口,消音器上的冷芒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,每晃一下,都像在我心上划一下。地上的尸体还躺着,血还在往地毯深处渗,可此刻最致命的却不是那些冰冷的尸体,是门口这个连脸都没露全的女人——她像一把藏在暖光里的冷刃,轻轻一挑,就把刚拼起来的安稳,撕得连碎片都不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