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子的身影先闯进来,像头被打疯的野猪,脚步重得能踩碎地板——他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,眼皮是紫红色的,像被人用拳头反复砸过,上面贴了块歪歪扭扭的创可贴,边角都卷了起来,还沾着点干了的血渍。嘴角挂着厚厚的血痂,血痂下的伤口还在渗血,暗红色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,落在黑色T恤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他的T恤破了三个洞:最上面的洞在领口,露出里面脏污的白色背心;中间的洞在胸口,有巴掌大,能看见里面没处理的伤口——伤口边缘的皮肤是青紫色的,裹着的纱布早就脏得发黑,边角还沾着干了的血和不知道什么的污渍,皱巴巴地贴在皮肤上,像块烂布;最下面的洞在腰侧,露出他圆滚滚的啤酒肚,皮肤上还沾着点草屑,不知道是从哪里蹭来的。他身上还带着股难闻的味道,混着汗味、血腥味,还有点劣质酒精的刺鼻气,一进门就漫满了整个房间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身后跟着五个男人,像五尊没有感情的雕塑,一字排开,堵住了门口。他们全穿黑色的紧身衣,布料贴在身上,能看见肌肉的轮廓,显然是常年锻炼的练家子。面罩是纯黑色的,从额头遮到下巴,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那眼睛没有半点情绪,瞳孔缩得像针尖,泛着冷光,像蛇的眼睛,死死盯着我们,没有半分波澜,仿佛眼前的不是人,只是要处理的目标。
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把短刀,刀刃是哑光黑的,没有反光,却透着淬了毒似的冷。刀身比我的匕首长些,大概十五厘米,刀柄上缠着深灰色的防滑绳,绳子绕了一圈又一圈,末端打了个死结,显然是为了防止打斗时脱手。他们握刀的姿势都一样:虎口抵着刀柄末端,手指紧紧攥着,手臂微微弯曲,随时准备扑上来,动作整齐得像经过无数次演练,一看就是常年在黑市上厮杀的杀手,手上沾过不知道多少血。
强子喘着粗气,盯着我怀里的肖雅,眼神里的疯狂像要溢出来,唾沫星子随着他的呼吸喷出来:“跑啊!你们接着跑啊!以为躲到巴黎就安全了?老子告诉你,只要老子没死,你们就别想安稳!”
我几乎是凭着本能掀开被子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——被子上还留着肖雅头发的薰衣草香,和我们体温的暖,可此刻顾不上半分温存,我伸手将她牢牢护在身后,掌心贴在她的后背,能清晰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弧度。顺手抓过床边的深灰色羊毛浴袍,动作急促地裹在她身上——浴袍还带着酒店烘干机的余温,羊毛的绒毛蹭过她的手臂时,她下意识往我身后缩得更紧,指尖紧紧攥着我的手腕,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肤。
强子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,死死钉在我和肖雅身上,唾沫星子混着他嘴角的血珠溅在地板上,形成恶心的淡红色斑点。“没想到吧?”他扯着嗓子喊,声音里满是扭曲的得意,“花粥那娘们派的人,在金三角的仓库里没弄死我,反而让我扒了他们的车,跟着你们的私人飞机尾迹,一路追到了巴黎!”他抬手指着我,手臂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,指尖的污垢混着干涸的血痂,看着格外刺眼,“兄弟们,把这小子往死里弄!只要他断气,一人给一千万!肖雅我要活的——谁敢伤她一根头发,我他妈剁了谁的手!”
最后那句话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嘶哑的嗓音像被砂纸反复打磨过,每一个字都裹着血腥气,还带着粗气的喘息,显然之前的伤还没好透,却硬撑着来寻仇。
五个杀手没半分迟疑,像五头蓄势待发的猎豹,瞬间从强子身后扑上来,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。最左边的那个男人冲在最前面,黑色紧身衣裹着他精壮的肌肉,跑动时没有半分声响,只有他手里短刀的哑光黑刃,划破空气时带着尖锐的“咻”声,直刺我的胸口——刀尖离我只有半尺时,我能看见刀刃上反射的走廊灯光,冷得像冰。
我猛地侧身躲开,同时右肘狠狠撞向他的肋骨,动作带着在部队练了千百遍的狠劲——“咔嚓”一声轻响格外清晰,像是骨头错位的脆声,可这杀手像没有痛觉似的,闷哼都没闷哼一声,反而反手用刀柄往我的后脑勺砸来。我下意识低头,刀柄擦着我的耳尖扫过,带着一阵风的凉意,后脑勺还是被蹭到了一块,瞬间麻得像过了电,眼前晃过一片黑,脚步踉跄着退了半步,后背撞到了床头柜,上面的婚纱照“哗啦”一声歪倒,相框的玻璃边缘磕出一道裂痕。
另外四个杀手趁隙围上来,刀刃的寒光在我眼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——左边的杀手横刀扫向我的腰腹,右边的则直刺我的咽喉,还有两个绕到我身后,显然是想断了我后退的路。我咬着牙稳住身形,凭着部队里练的格斗本能周旋:左手死死挡开左边刺来的刀,掌心直接按在刀刃上,锋利的刀身瞬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血“唰”地渗出来,黏糊糊地沾在刀背上,顺着刀刃往下滴,落在地毯上形成细小的血珠;右手抓住右边杀手的手腕,手指扣住他的脉门,借着他前冲的力道,狠狠将他的手腕往床架上撞——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床架都跟着颤了颤,他的短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可还没等我喘口气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是绕到身后的杀手!他的短刀蹭过我的肩胛骨,刀刃划破羊毛浴袍的瞬间,火辣辣的疼顺着脊背蔓延开来,像有团火在烧。血很快渗出来,顺着脊背的弧度往下流,将深灰色的羊毛染成暗沉的黑红,黏腻的血珠还在不断往下滴,落在床尾的羊绒毯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我能感觉到浴袍的羊毛吸饱了血,变得沉重起来,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,可护着肖雅的手却没松半分——我知道,我退一步,她就多一分危险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双拳难敌十手”这话,此刻像根烧红的刺,狠狠扎在我心口。体力早已透支,每一次抬手格挡都带着肌肉撕裂的酸痛,肺里像灌了滚烫的沙子,呼吸急促得能听见自己的“嗬嗬”声。胳膊上刚添的伤口被杀手的刀背蹭到,钻心的疼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,血珠顺着指尖滴在浅灰色地毯上,“嗒嗒”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,很快积成一小片暗红斑痕,像朵狰狞的花。
视线开始发虚,眼前杀手的黑色身影都有些重影。我踉跄着退到床边,后背重重撞在床架上,震得床头柜上的婚纱照“哗啦”倾斜,相框玻璃的裂痕又多了几道。就在这时,一个戴黑色皮质手套的杀手绕到我身前,手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他举着短刀,刀尖直指我的小腹——距离太近了,我甚至能看见刀身上沾着的我的血,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,连刀刃划破空气的“咻”声都清晰得可怕。
我想躲,可双腿像灌了铅,身后两个杀手又死死拽住我的胳膊,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肖雅突然从我的身后扑了出来!她裹着的深灰色羊毛浴袍下摆被她狠狠甩起,像片黑色的云,精准地罩住了那杀手的头。羊毛的绒毛密不透风,闷得杀手瞬间失去方向,他的手胡乱挥着,短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身体剧烈扭动着想要挣脱。
肖雅没给她半分机会,膝盖微微弯曲,接着猛地向上顶——精准地撞在杀手的裆部。那力道足得惊人,杀手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,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,身体瞬间蜷成一团虾米,双手捂着裆部倒在地上,疼得浑身抽搐,连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从喉咙里挤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
解决完这个杀手,肖雅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。另一个杀手见同伴被打倒,举刀就朝她的后背刺来,肖雅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,猛地转身——左手快如闪电,死死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,指尖精准地掐在他的腕关节处,让他根本无法发力;右手同时抬起,手肘绷得笔直,像把淬了冷的刀,狠狠劈在杀手的脖子侧面——那是空手道里最狠的“手刀”招式,力道足得能劈断三寸厚的木板。
我能清晰看见杀手的身体瞬间僵直,眼睛瞪得滚圆,脖子不自然地歪向一边,接着“咚”的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,再也没了动静。直到这时,我才后知后觉想起她之前轻描淡写说的“在英国受训时练过近身格斗”——原来不是随口说说,她的动作利落得像经过千锤百炼,手腕的角度、手肘的力度、转身的速度,都精准得像教科书,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,只有冷得像冰的狠,连浴袍肩带滑下来都没在意,露出的肩头皮肤沾着点杀手的血,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动作。
“啊啊啊!”强子的嘶吼突然炸响。他看着两个手下接连倒下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布满血丝的瞳孔里全是扭曲的疯狂。他像头失控的疯牛,猛地冲过来,一把揪住肖雅的头发——力道大得能把她的头硬生生拽得后仰,发梢的碎发凌乱地贴在她的脸上,连头皮都泛了红。
浴袍的右肩带“啪”的一声被扯断,露出肖雅光洁的肩头,上面还沾着点刚才打斗时溅到的血珠,淡红色的血印在她瓷白的皮肤上,格外刺眼。强子另一只手死死掐住肖雅的脖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肤里:“小雅!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?!”他嘶吼着,唾沫星子混着嘴角的血溅在肖雅脸上,“我给你买限量款的珍珠奶茶!给你买进口的鱼子酱护手霜!我把能给的都给你了,我哪里不如这小子?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癫狂,掐着肖雅脖子的手更紧了,肖雅的脸很快憋得通红,呼吸越来越急促,嘴唇都泛了紫,可她还是死死咬着牙,眼神里没有半分屈服,反而用尽全力,指甲狠狠抓在强子的胳膊上,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
“今晚我非睡了你不可!”强子像是被她的反抗彻底激怒,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,他伸手就要去扯肖雅浴袍的衣襟,动作粗鄙又变态,看得我目眦欲裂,浑身的血液都像在瞬间沸腾。
肖雅的脸颊很快从涨红变成酱紫,鼻翼张得老大,每一次呼吸都像从被掐紧的喉咙里挤出的破风箱声,带着细碎的喘息,连胸口的起伏都变得微弱。可她没半分求饶的样子,反而死死盯着强子,右手指甲狠狠抠进他油腻的脸颊——指甲缝里还沾着之前打斗时的血,这一抓直接划开他的皮肤,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浮现,血珠顺着他的颧骨往下淌,滴在黑色T恤上,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。
“啊——!”强子疼得猛地后仰,嘶吼声像被踩住尾巴的野猪,粗哑又刺耳。他不仅没松手,掐着肖雅脖子的力道反而收得更紧,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,连手背的青筋都凸了起来。肖雅的脚尖慢慢离地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,沾着泪水和汗水,可她的眼神里依旧透着股狠劲,左手还在拼命扯强子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。
小主,
我看得目眦欲裂,浑身的血液像瞬间沸腾起来,之前被两个杀手按得生疼的胳膊突然爆发出一股狠劲——胳膊上的伤口被扯得更疼,血顺着伤口往下流,滴在杀手的手套上,滑溜溜的。我猛地往两边一挣,左肩狠狠顶着左边杀手的胸口,能感觉到他肋骨的硬度,同时右肘带着全身的力气,狠狠撞向右边杀手的太阳穴——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像砸在硬石头上,他的身体瞬间晃了晃,眼神变得涣散,按在我胳膊上的力道松了大半。
趁这间隙,我弯腰往床底钻,膝盖磕到床架的棱角也没顾上疼,指尖很快摸到裹着匕首的粗布——那布是我出发前特意找的帆布,磨着手心有点糙,上面还沾着床底的灰尘。我用力一扯,刀刃“刺啦”划破布料,冰凉的金属瞬间贴在掌心,带着点冷意,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我直起身就往最近的杀手冲去,脚底沾了地毯上的血,差点滑倒,稳住身形时,匕首已经对准他的后背——这角度是在部队练过千百遍的要害,从肩胛骨下方斜刺进去,能最快制敌。刀刃没入大半时,能清晰感觉到他肌肉瞬间绷紧又松弛,身体轻轻颤了一下,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直挺挺地往前倒,脸砸在地毯上,发出“闷”的一声,血从伤口涌出来,顺着地毯的纹路漫开,绒毛吸饱了血,变得沉甸甸的,还带着温热的湿气。
另外三个杀手见同伴倒地,眼神里的冷意终于掺了点慌,疯了似的扑过来。左边那个举刀直刺我腰侧,刀风带着冷意,我侧身躲开时,腰间的皮肤还是擦到了刀刃,一阵刺痛。没等他收刀,我反手将匕首往他喉咙划去——动作快得像风,刀刃切开皮肤的声音很轻,“嗤”的一声,温热的血瞬间喷出来,溅在墙上,像朵炸开的红玫瑰,还带着股铁锈味。他捂着脖子,手指缝里的血不断往外渗,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,眼睛瞪得滚圆,里面满是恐惧,慢慢往后倒,腿还在无意识地蹬着,踢到地上的短刀,发出“当啷”的脆响,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剩下两个杀手对视一眼,脚步顿了顿,却还是硬着头皮攻过来:一个直刺我胸口,刀尖带着破风的“咻”声;另一个扫我下盘,想把我绊倒。我侧身抓住刺向胸口的手腕——他的黑色手套沾着我的血,滑溜溜的,我用力往旁边拧,手腕的骨头发出“咯吱”的轻响,同时把他的刀往另一个人的小腹送。“噗嗤”一声,短刀深深刺进那人的小腹,他惨叫一声,声音尖得像被烈火烫伤,身体蜷成一团,手捂着伤口,血从指缝里不断往外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