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樱毒

她们把我扔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,尼龙绑带的另一端系在墙角锈迹斑斑的铁环上——那铁环嵌在混凝土里,边缘的锈迹像溃烂的伤口,冰凉的金属蹭着我的手腕,勒得更紧了,锯齿几乎要嵌进骨头里。吉川樱子蹲下身,右手握着日式短刀,刀尖是磨得雪亮的高碳钢,泛着冷冽的光,她用刀尖挑开我的战术背心的缝线,“嘶啦”一声,布料裂开的声响在寂静的小黑屋里格外刺耳,像一把刀划在心上。她的指尖划过我的胸口,指甲盖蹭着皮肤,带着微凉的触感,摸到那个刻着曼陀罗花的U盘,捏起来看了一眼——U盘的磨砂外壳沾了我的汗渍和血珠,曼陀罗的银色纹路硌着她的指尖,边缘镶嵌的碎钻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,像星星点点的鬼火。她冷笑一声,那声笑里裹着不加掩饰的贪婪,又把U盘塞回我的贴身口袋里,用日语冷声道:“このものは、私たちのものになる。今はあなたに预けておくが、すぐに取り上げる。”(这个东西,早晚是我们的。现在暂且寄在你身上,很快就会取走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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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她们转身离开,厚重的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落锁的声响像重锤砸在我的心上,锁芯转动的“咔哒”声,在死寂的小黑屋里回荡了许久。

我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,墙壁的凉意透过战术背心渗进来,冻得胸腔发疼。我挣扎着想要挣开绑带,手腕发力时,肌肉的酸胀感顺着手臂蔓延,可那尼龙带像长在肉里一样,只磨得皮肤渗出血丝,绑带的锯齿嵌得更深,疼得我额头冒冷汗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滴在混凝土地面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战术背心里的通讯器被她们搜走了,我连和傣鬼联系的机会都没有,只有口袋里的U盘还在,冰冷的磨砂外壳贴着我的胸口,能清晰感受到心脏的每一次搏动,“咚咚、咚咚”,一下一下,像敲在死亡的鼓点上,震得胸口发疼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混着钨丝灯闪烁的“滋滋”声,还有小黑屋角落里老鼠窸窣的爬动声,这些声音缠在一起,让小黑屋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,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的橡皮筋,绷得人神经发麻。我算着时间——从傣鬼在通讯器里说“最快二十五分钟到”,到现在,秒针刚走过最后一格,二十五分钟,一分都不差。

雨林的路再难走,遍布暗哨和泥潭,公安和部队的联合执法队,也该冲破那些荷枪实弹的暗哨,逼近别墅了。

外面的声响越来越近,先是零星的枪声,AK47的“哒哒哒”爆鸣混着手枪的“砰、砰”闷响,然后是密集的脚步声,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“噔噔”声,还有傣鬼带着云南口音的呼喊声,喊着“袈沙!袈沙!你在哪?”,那声音从一楼传到地下室,穿过厚重的楼板和铁门,变得模糊又遥远,却像一根针,狠狠扎在我紧绷的神经上。

可他们找不到我。

他们不知道我被关在这栋别墅最深的地下室里,藏在这间没有窗户、没有标记的小黑屋里;不知道我被青姑会的人控制着,四把枪抵着我到了这里;不知道丽丽姐早在半年前就和日本青姑会勾结,要把金三角的制毒网络连根搬到日本;更不知道,那枚藏着所有罪证的U盘,还贴在我的胸口,随时可能被青姑会的人搜走,被丽丽姐销毁。

铁门锁芯传来细微的转动声,“咔啦、咔啦”,是钥匙插进去的卡顿感,混着锈迹摩擦的声响,不知道是外面的执法队在逐间搜查,还是青姑会的人折返回来,要取走我身上的U盘。我的手腕被绑带勒得麻木,血痂裂开,血顺着绑带往下淌,滴在混凝土地面上,晕开暗红色的印记,那抹红在昏黄的光线下,像一摊凝固的血。口袋里的U盘还在,曼陀罗的银色纹路硌着我的胸口,像一枚催命符,每一次心跳,都让那纹路的棱角更清晰。

支援的人来了,枪声就在别墅里炸开,可我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,连一句报信的话都传不出去。U盘还在,那些能让雷朵集团、青姑会、暗夜集团万劫不复的罪证还在,可我能撑到他们找到我的那一刻吗?还是说,我终究要葬在这栋浸透了血腥和罪恶的别墅里,让所有的秘密,都随着这枚U盘,一同湮灭在无边的黑暗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