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扎着抓向祠堂方向:"那是...我的..."话音未落,已被妖族英灵撕成光尘。陆昭然跌坐在废墟中,看着掌心宫音刻纹彻底消散。耳后的雪髓草胎记突然脱落,在血泊中生长成刻着慕清寒与苏璃名字的墓碑。
初代的青铜棺椁缓缓开启。
棺中飘出的不是恶念,而是三百枚灵歌碎片熔炼成的星光。星光环绕着祠堂里啼哭的婴儿,在他额间烙下雪髓草印记。陆昭然爬向祠堂的每一步都在地上拖出血痕,当他终于触到门槛时,婴儿突然止哭,金瞳中流转着苏璃特有的温柔。
"值得吗?"初代良知的声音从星光中传来,"你散去修为,终成蝼蚁。"
陆昭然用染血的手指轻触婴儿脸颊,感受着那温热的呼吸:"你听..."
远处幸存的村民正在重建屋舍,锄头敲击碎石的声响、妇人呼唤孩童的乡音、甚至春蚕啃食桑叶的细碎...这些最平凡的声响汇聚成河,冲散了九霄深处的阴云。
星光忽然暴涨。
初代良知发出最后的叹息,携青铜棺椁遁入虚空。祠堂地面浮现出完整的焚音谷阵图,阵眼处插着那把崩口的药锄——锄柄上除了宫音刻纹,还多了行歪扭的小字:"灵歌当归。"
暮色降临时,陆昭然靠在墓碑旁沉沉睡去。
他梦见自己变回采药少年,背着竹篓走过开满雪髓草的山坡。苏璃的狐尾扫过他的草鞋,慕清寒在溪边擦拭着木剑,而初代的青铜棺椁静静躺在寒潭底,棺盖上开满紫色的桔梗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