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师袖中飞出十二枚锁魂钉,却在触及陆昭然周身一尺时凝滞。空气中弥漫起冰魄玄参的冷香,婴孩脊椎处的角音碎片突然离体,化作流光没入他丹田。地牢里那株臆想中的玄参破体而出,根须缠住拍卖师的咽喉,花瓣间竟传出苏璃的声音:"小傻子,你的心跳声...还是这么吵。"
混乱中,玄袍人终于起身。
他揭下面具的瞬间,陆昭然看见慕清寒转世的脸——却比记忆苍老二十岁,下颌留着被琴弦勒伤的疤痕。男人背后的青铜剑匣嗡鸣开启,飞出的不是剑,而是半张焦尾琴,琴身裂纹中渗出黑血:"交出角音碎片,否则这孩子的魂魄..."
话音未落,拍卖场穹顶轰然炸裂。
三百只音律纸鸢俯冲而下,每只鸢尾都系着幽冥宫的紫髓铃铛。铃声中,宾客们的本命法器开始自相残杀,西域蛇母的鳞片割开北海剑叟的喉咙,血珠溅在陆昭然脸上时还是温热的。他抱起啼哭的婴孩跃向偏门,却撞进一双蒙着鲛绡的空洞眼眸。
"公子留步。"
拦路者是个盲眼琴女,怀中古琴竟以人骨为岳山。她指尖轻勾,陆昭然丹田的角音碎片突然暴动,玄参根系在皮下凸起如蚯蚓:"您的心跳缺了半拍,可是把魂落在前世了?"
慕清寒的琴声就在这时切入战局。
半张焦尾琴奏出的《安魂咒》夹杂着诡异杂音,像是婴儿啼哭混着剑刃破空。琴女的白玉指甲突然崩裂,她惊惶后退:"寂灭剑音?你是剑冢里爬出来的..."
话未说完,玄袍已被剑气撕碎。慕清寒裸露的后背浮现妊神纹,那曾经鲜红的纹路如今灰败如死蛇,正缓缓爬向心口。
陆昭然趁机撞破琉璃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