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太阳的力量让我们来的。”青禾蹲下身,将绿云草放在“生命田”旁边,“这草叫绿云,只要有太阳,就能长得很快,还能让土地变好。我们带来的机器,能把太阳的力量变成光,变成驱动灌溉的能量,不用再靠‘神藏’。”她示意林小满将能量转化器推到洞穴中央的空地上。
这台转化器高约一米,主体是银灰色的金属,顶部的太阳能接收板能自动展开,板面上刻着一圈循环符,符纹的起点和终点都连接着太阳图案。林小满按下侧面的启动按钮,接收板缓缓展开,对着洞穴顶部的通风口——那里能透过微弱的阳光。几秒钟后,转化器的正面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,照亮了整个洞穴。
“哇——”洞穴里的族人发出整齐的惊叹,孩子们纷纷围拢过来,伸出手想触摸那片光,又怕被烫伤,怯生生地停在半空中。一个年轻族人忍不住问:“这是……太阳的光吗?不用挖‘神藏’就能有光?”
“是太阳的光,而且永远用不完。”林小满笑着点头,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根导线,连接到转化器的输出口,再接到旁边的灌溉机械上。“你们看。”他按下转化器上的“灌溉模式”按钮,机械的齿轮缓缓转动起来,清澈的水从喷头里均匀地洒在“生命田”的土壤上,那些枯黄的植物叶子似乎都舒展了一些。
“比‘神藏’驱动的机器更有力!”负责操作灌溉机械的族人惊讶地说,他之前每次启动机械,都要耗费大量从“神藏”提取的能量,而且机器经常卡顿,“这个机器……真的不用挖地?”
“不用。”林小满蹲下身,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太阳,再画了个循环符,“这个纹章会抓住太阳的力量,储存在机器里。白天有太阳的时候,它会自己充电;晚上没有太阳,也能发光、驱动机器。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图画手册,上面画着转化器的操作步骤:第一步展开接收板,第二步按启动按钮,第三步选择模式,每一步都配着夸张的简笔画,连小孩子都能看懂。
青禾则跟着老人来到洞穴的壁画前,用星轨笔的复制品,在“大地震动”的壁画旁边,画了一个循环符。“这个是太阳的守护纹。”她指着符纹,“大地里的‘神藏’是大地的心脏,挖多了心脏会痛,就会震动。守护纹能让太阳的力量留在地上,滋养草,滋养我们,不用再伤害大地的心脏。”
老人盯着壁画上的符纹,又看了看青禾手里的星轨笔——笔杆上的金光和“天降神谕”石板上的光芒一样。他突然握住青禾的手,将自己胸前的太阳吊坠取下来,挂在青禾脖子上:“这是萤火族的‘太阳信物’,只有首领和祭司能戴。现在交给你,你是太阳最信任的使者。”
这时,洞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萤火族的首领带着几名核心成员走进来。首领身材高大,脸上带着沉稳的神情,他刚从远处的开采点回来,听说“太阳的使者”来了,立刻赶了回来。“使者带来的力量,我们看到了。”首领的目光扫过发光的转化器和正在运转的灌溉机械,“但‘神藏’是我们生存的根本,突然停止开采,族人会恐慌。”
青禾理解地点点头,她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。“我们不是让你们立刻停止,而是慢慢减少。”她示意李教授将绿云草的种子拿出来,“这是绿云草的种子,种下后三个月就能成熟,既能当粮食,又能喂牲畜。我们带来了10吨种子,足够种满你们所有的‘生命田’。”她调出李教授做的产量数据图,用转化器的屏幕投射出来,“种绿云草的产量,是你们现在种的植物的5倍,而且不需要太多水和能量。等绿云草丰收了,你们就不用再靠开采‘神藏’来换取粮食,自然就不用挖了。”
“我可以先试种一片田。”首领沉吟片刻,指着“生命田”的一角,“如果绿云草真的能长好,我就下令减少一半的开采量。如果三个月后丰收,就彻底停止开采‘神藏’。”他的目光很坚定,“萤火族能在这颗星球上活下来,靠的是敬畏自然,不是掠夺自然。之前是实在没办法,才去挖‘神藏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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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三天,青禾团队都在帮助萤火族种植绿云草和学习符号技术。青禾负责教族人绘制基础的循环符和生长符,她没有直接教复杂的符纹,而是从画太阳图腾开始,在图腾的周围加上循环符的纹路,告诉他们“这是让太阳力量绕着图腾转,永远不离开”。
孩子们学得最快,他们用炭条在洞穴的墙壁上,画满了带着循环符的太阳图腾。一个叫小萤的小女孩,还发明了“简化版循环符”——她把符纹画成了萤火虫的形状,“太阳的力量像萤火虫一样,飞到草里,飞到机器里,飞到我们家里。”青禾笑着夸她有天赋,把自己的备用星轨笔复制品送给了她,“这是太阳的画笔,能画出更亮的萤火虫。”
林小满则带着负责设备的族人,调试另外四台能量转化器,分别安装在洞穴群的四个角落,一台负责照明,一台负责灌溉,一台负责种植区的温度调节,还有一台专门给孩子们的“学习区”供电——那里放着联盟送来的简易全息屏,能播放用萤火语录制的符号教学动画。
张岚和李教授则深入了解萤火族的文化和生态。他们发现,萤火族虽然处于初级工业文明,但有着非常严格的“资源共享”规则——开采的能量、种植的粮食,都会由首领统一分配,确保每个族人都能活下去。“这是非常宝贵的品质。”张岚对青禾说,“他们的社会凝聚力很强,只要理念传递到位,推广符号技术会非常顺利。”
第三天下午,意外发生了。负责看守开采点的族人匆忙跑来报告,说开采深洞周围的地面出现了大面积的裂痕,还有轻微的震动——这是星球核心能量损耗过多,地质结构开始崩溃的迹象。“首领,必须立刻停止开采!”青禾的脸色凝重起来,她用转化器连接苏玥的终端,将裂痕区域的能量数据传过去,“苏顾问说,再开采下去,不出一个月,这个区域就会塌陷,整个洞穴群都会被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