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想懂。
我拒绝被你定义。
滚。
金色的慈悲莲海,撞上了这个血色的“滚”字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足以格式化万物的法则之海,仿佛遇到了一个无法被逻辑理解的错误。
它没有被击溃,没有被抵消。
它只是……绕了过去。
就像水流遇到了礁石。
以玄奘为中心,血色的“滚”字撑开了一片绝对的“非逻辑”区域。
在这片区域里,观音的“慈悲”法则,无效!
“漂亮!”云逍在心中狂赞,“师父这‘躺平’的本事,已经到了拒绝宇宙运行的地步了!”
“猴子!到你了!”云逍催促道。
“懂了!”
孙刑者发出一声怪叫。
他身上那股“齐天大圣”的滔天妖气与无边战意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上蹿下跳、抓耳挠腮的顽劣。
他的身形急速缩小,从顶天立地的妖神,变成了一只半人高的普通猴子。
手中的金箍棒,也随之变得只有绣花针大小。
他没有冲向观音。
也没有去硬撼那片金色莲海。
他龇着牙,一个跟头,翻进了那群正在看戏的“万仙食客”之中。
“小的们,看好了,这叫声东击西!”
一个背后长着肉翅、脸上挂着七八只眼睛的怪物食客,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玄奘那边的异状。
它完全没注意到,一只猴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它身后。
孙刑者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白牙。
手中的绣花针,对着那怪物胸口镶嵌的“功德币”,轻轻一戳。
“叮。”
一声脆响。
“嗷——!!!”
那怪物食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上神圣与污秽交织的光芒疯狂闪烁,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。
它胸口那枚金光闪闪的“功德币”上,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从它身上流向弥勒法相的愿力洪流,瞬间中断!
“下一个!”
孙刑者根本不停留,身形一晃,又出现在另一个长着章鱼触手的食客背后。
“叮!”
又是一声脆响,伴随着另一声惨叫。
一时间,整个食堂乱成一锅粥。
这些食客不是来战斗的,是来吃饭的。
它们没想到,桌上的“菜”,居然跳起来砸食客的饭碗!
“抓住那只猴子!”
“该死的害虫!”
“我的功德……我的力量在流失!”
孙刑者在数万食客中灵活穿梭,如同一只真正的、无法无天的猴子,搅得天翻地覆。
他每敲碎一枚功德币,观音的慈悲莲海就暗淡一分,金色光芒的稳定输出,出现了明显的延迟和波动。
“猴哥牛逼!”云逍在神念里大叫,“这已经不是打地鼠了,这是在拔网线啊!”
另一边,诛八界也迎上了莲海。
他血红的眸子看着那片纯净的金光,脸上露出极度的厌恶。
“饿了三百年的猪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仿佛在催眠自己。
下一刻,他猛地张开了嘴。
他的嘴不大,可张开的瞬间,却仿佛一个吞噬天地的黑洞。
【吞天魔胃】!
但这一次,他吞的不是能量。
黑洞的边缘,没有产生任何吸力。
那片金色的慈悲莲海涌入他的口中,没有被消化,没有被湮灭,只是单纯地……消失了。
诛八界喉结滚动,像是在艰难地吞咽着什么。
片刻后。
“嗝——!”
一声响亮的、带着强烈不满的饱嗝,响彻全场。
诛八界皱着眉,用手背擦了擦嘴。
“呸!”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,“这‘慈悲’,太纯了,没半点油水,还硌牙!”
他在神念中对着云逍抱怨:“大师兄,这玩意儿难吃得要死。”
云逍忍着笑,严肃地回应:“继续吃!就当是自助餐,不好吃也得吃回本!给他差评!投诉他食材不新鲜!”
诛八界血眸一亮,仿佛找到了新的乐趣。
他再次张开大嘴,对着慈悲莲海猛吸。
一边吸,一边大声嚷嚷:“主厨!你这菜不行啊!‘油烹吞贼宝体’呢?‘爆炒天命剑骨’呢?怎么就上一道寡淡无味的‘清汤寡水’?”
“偷工减料!我要去美食协会告你!”
他不是在吞噬能量,他是在吞噬“定义”。
观音给他们贴上了“菜品”的标签,诛八界就用最粗暴的方式,把这个“标签”连带着上面的“烹饪方法”,全都给吃了下去。
用一头猪的逻辑,去对抗佛的逻辑。
我不管你这是什么法则,什么渡化。
在我眼里,这就是一盘难吃的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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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生,那个“爱穿红鞋的小姑娘”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她脚下的红绣鞋,散发着淡淡的血光。
她没有反抗,也没有躲闪。
慈悲莲海流到她脚边,却如同遇到了烧红的烙铁,自动蒸发,根本无法靠近。
在她的世界里,不存在“被渡化”这个概念。
她本身就是“吞噬”的终极,是“归墟”的化身。
她甚至还歪了歪头,好奇地看着诛八界在那边“进食”,似乎在研究这道“菜”的成分。
而金大强,那块“会发光的石头”,则尽职尽责地……发着光。
不强,不弱,就是一块普通的夜光石。
观音的法则扫过它,试图将其定义为“餐后甜点”,却发现这块石头的构成太过简单,简单到无从下手。
就像你想用一套复杂的公式去计算“1”,却发现所有的变量都用不上。
法则,陷入了短暂的死循环。
整个局面,变得滑稽而诡异。
本应是一场神圣庄严的“渡化”仪式,被这群“不合格”的食材,硬生生搅成了一场闹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