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输入了很久,最后只回了一句“好的”。
徐大志盯着那个“好的”看了半晌,直到屏幕暗下去。
第二天清晨八点,徐大志已经站在城西开发区临时办公室落地窗前。工地的塔吊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,像巨人的骨架。他喝下今天第一杯黑咖啡,苦得打了个激灵。
八点半,他拨通了柳小婷的电话。
响了六声才接。背景音很嘈杂,有广播声,还有人拖着行李箱走过的轱辘声。
“你在哪儿?”徐大志心里一紧。
“机场。”柳小婷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,有点失真,“回川省的飞机,还有四十分钟登机。”
徐大志感觉手里的咖啡杯突然变得很烫:“怎么……没提前说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他能听见她的呼吸声,轻轻的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“说了又能怎样呢,徐大志?”柳小婷终于开口,声音里有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平静,“你会放下集团的事来送我吗?还是会在机场一边给我推行李一边接电话?”
他张了张嘴,发现无话可说。
“我就是觉得累了。”她继续说,背景音里响起催促登机的广播,“最近这几个月,我见你的次数还没见你助理多。每次吃饭、看电影,甚至就是散个步,你的手机都在响。有时候我看着你,觉得你人坐在这儿,魂儿早飘到钢筋水泥里去了。”
徐大志走到窗前,玻璃映出他熬红的眼睛:“等项目稳定下来……”
“哪个项目真的稳定过?”柳小婷轻声打断他,“你上个月也这么说,上上个月也是。徐大志,我不是怪你忙,我是怕……怕你早就习惯了没有我的生活,只是你自己没发现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他说得很快,快得有点心虚。
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笑声,听着却让人心里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