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喂,你们这几个窝里狠吵吵啥呢?!"徐大志一脚踢开凳子,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斯金文面前,手指头都快戳到对方鼻尖上了:"斯金文!昨晚上就属你嚎得最带劲,现在知道怂了?跟个疯狗似的乱咬人!"
宿舍里顿时鸦雀无声,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斯金文梗着脖子还想顶嘴,徐大志直接一巴掌拍在木架床上,哐哐一声巨响:"怎么着?档案里已经记了一笔还不够是吧?要不要现在再干一架,让学校直接给你发退学通知书啊?嗯?"
斯金文脸色唰地就白了,刚才还跟斗鸡似的架势瞬间蔫了,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,活像只被雨淋透的鹌鹑。
"都给我听好了!"徐大志叉着腰在宿舍中间转了一圈,"赶紧写检查,晚饭前交给姚老师,好好去跟宿管张阿姨道个歉!还嫌不够丢人现眼是不是?"
他说着抓起搭在床边的西装外套往身上套,皮带扣叮当作响。
几个大小伙子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,灰溜溜地退回各自的位置。有的趴在小桌板上,有的把本子垫在膝盖上,全都闷头写起检查来。一时间宿舍里只剩下钢笔划拉纸面的沙沙声,偶尔夹杂几声吸鼻子的动静。
徐大志正系着鞋带呢,忽然听见角落里传来"吸溜吸溜"的抽噎声。他皱着眉头一扭头,发现余小军那小子正用袖子抹眼睛呢,瘦巴巴的肩膀一抽一抽的,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崽。
宿舍里几个人的家庭条件,那可是天差地别。
要说最困难的,那肯定是徐大志了。这小子家里就三亩薄田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黄明家情况稍微好点儿,但也强不到哪去。余小军呢,算是排在第三位,比上不足比下有余。
章卫国可是宿舍的"富二代"。他爸开了家挺大的饭店,听说生意红火得很。店里还专门配了辆面包车买菜,这在这群穷学生眼里,那简直就是土豪配置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