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抬手,一子落下,棋盘上黑子骤然形成合围之势,"张司徒,你这步棋,可要输了。"
张既低头一看,不由苦笑:"大王棋艺高超,臣甘拜下风。"
魏武大笑:"无妨,无妨!下棋如用兵,多练便是。"他收起笑意,正色道,"刘璋之事,暂且拖着。张松若再来寻你,便告诉他,孤要考虑考虑。"
张既拱手:"臣明白。"
……
张既离开后。
魏武独自站在棋盘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黑玉棋子,目光深沉。
棋盘上的局势已定,黑子大胜,白子溃不成军。
他盯着那残局,嘴角微微扬起,似笑非笑。
"张松……"他低声自语,将棋子丢回棋盒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"自负有才,不甘人下,这种人……能用,但不能重用。"
他太了解这类人了。
张松这种人,才华横溢却心高气傲,渴望被认可,却又敏感易怒。
稍有不慎,便会因一点轻视而怀恨在心,甚至反戈一击。
就像棋盘上的弃子,若不能为己所用,便可能成为对手的利器。
要么留下,要么杀了。
魏武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棋盘。
但他是使者,贸然杀之,必惹非议。
那就拖着。完不成任务,他自然会急,急了就会犯错……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凉国律法严明,只要张松行差踏错,便能名正言顺地处置他。
想到这里,魏武扬声唤道:"来人!传成公英、姜冏、司马朗、阎温!"
不多时,四人鱼贯而入,齐齐行礼:"拜见大王!"
魏武示意他们入座,随即将张松来访之事娓娓道来:"汉中王派张松前来,欲迎回刘璋。诸位以为,该当如何?"
姜冏率先开口,声音铿锵有力:"启禀大王,臣以为此时放刘璋回去,为时尚早!"他目光炯炯,"大王志在天下,益州乃必争之地。
不如等刘焉死后,新王即位之时,再以护送刘璋回国之名,出兵益州!如此名正言顺,可一举拿下蜀地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