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三情、带道人也惊住了。
他们现在不知所措。这个老人的出现彻底让他们迷茫。
深夜。
又是一个漆黑的长夜,但相比前几夜,已经算是平安了。
最西边的客房,月何年和带道人坐在摇动烛光下,喝酒。
月何年不太会喝酒,所以她根本没喝。
带道人能听出来一个人的醉意,但他也不说。
月何年开口,问道:“道人,你找我?”
带道人道:“我找你。”他的脸色凝重,比乌云还重。
月何年道:“你找我就是为了喝酒吗?”
带道人道:“道人为的是竹侯的事。”
月何年叹道:“你为什么不找他?”
带道人忽把脸沉下去,道:“因为我怀疑他。”
月何年有些吃惊,但依然没出声。
她对江湖人已有些了解了,他们的每一步都很有目的。
她道:“你怀疑他什么?”
带道人道:“他一直都是西塘的人,道人很清楚这一点。但他有些事情,道人却从来没听说过。”
月何年道:“你没听说过的事很多很多,沈哥也有没听说过的。”
带道人道:“你听说过伏奎吗?”
月何年道:“没有。”
带道人道:“你知道竹侯为什么要来华山吗?”
月何年道:“不知道。”
带道人道:“有一个原因是梅若京!”
月何年道:“梅若京是谁?”
带道人道:“四大魔女之一。”
月何年道:“沈哥还认识她?”已有怒色。
她的脸蛋在烛光下很漂亮,粉中带白。
带道人道:“不算认识,可他就是为了和梅若京决斗,才上的华山。”
月何年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带道人道:“这是他亲口说的。”
月何年道:“所以—”
带道人道:“你想问—这和伏奎有什么关系?”
月何年道:“嗯。”
带道人道:“梅若京是四血剑客派来的,而当时竹侯也正在查展木棠的事情。”
月何年道:“于是那个剑客,很可能是凶手?”
带道人道:“至少和展木棠的死有关系!”
他又道:“他在西塘的时候,遇见过一个叫伏奎的人,就是展木棠的结拜兄弟。道人早上时候,听见了你沈哥的秘密。”
月何年茫然,道:“这些就是秘密?”
带道人道:“不止。”
月何年道:“还有什么?”
带道人淡淡道:“伏奎答应竹侯,只要能查出凶手,就给他换一把更快的竹剑。”
月何年道:“沈哥常帮人探案,报酬大多都是银子或是礼物。”
带道人道:“但是伏奎现在要杀人!”
月何年道:“杀谁?”
带道人缓缓道:“杀所有认识的人!”
月何年道:“沈哥岂不是很危险?”
带道人道:“他太危险了,但并没有死。”
月何年道:“你怀疑的就是这一点?”
带道人道:“他告诉过我,西门过很可能是四血剑客。既然如此,他早就应该死在华山上了。”
月何年沉默。
带道人又道:“我之所以来找你,也是因为这件事。”
月何年道:“你想让我盯着他?”
带道人道:“正是。他很可能就是四血剑客的人,那个几十年前称王江湖的剑客!”
月何年道:“凶手一定在华山上吗?”
带道人道:“一定。但不止在华山上,就连沈竹侯他自己,都有可能是杀展木棠的凶手。”
月何年道:“你和柳三情他们说了吗?”
带道人道:“没有。”
月何年道:“所以你只和我说了?”
带道人道:“正是。”
月何年叹道:“你觉得我会怀疑沈哥吗?”
带道人惨笑道:“我只想让你提防他。”
月何年也苦笑,道: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带道人道:“你现在应该回去,沈竹侯很可能醒着。”
月何年道:“我走的时候,他就醒着。”
烛火黯淡,人影摇晃。
客房里一个人也没有。
沈竹侯不见了。
柳三情和薛白发还在。
带道人却不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