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七零年代的农村,年味儿总是在那一间间质朴的小院里弥漫得格外浓郁。昨天刚买了年货的谭家,热热闹闹地忙活了一番,等到一切归置妥当,夜都已经深了,一家人也都累得够呛,倒头便睡了个好觉。
这不,临近中午了,谭柠才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。她伸着懒腰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可那脑袋里呀,一下子就冒出了个馋念头——吃米糕。想着那软糯香甜的米糕,谭柠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起来,她也顾不上洗漱,趿拉着鞋就跑去缠着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谭阿娘。
谭阿娘看着自己这二十几岁的闺女,还像个小孩子似的,忍不住笑着打趣道:“都二十几岁的人了,还这么馋呐,也不怕人笑话。”谭柠才不管那些呢,她拉着谭阿娘的胳膊晃啊晃,娇嗔地说:“阿娘,我就想吃米糕嘛,好久没吃了呀。”谭阿娘无奈地摇摇头,笑着说:“行嘞,行嘞,真拿你没办法,谁让你是娘的心头宝呢。”
一听阿娘答应了,谭柠那眼睛都亮了起来,赶忙跑去把家里买的米粉还有自己家磨的米粉都拿了出来,嘴里还嘟囔着:“阿娘,你说这买的米粉和咱们自己家磨的米粉有啥区别呀?”谭阿娘一边往灶膛里添着柴火,一边说道:“那区别可大着呢,咱自家磨的米粉啊,那用的可是咱地里收回来的好大米,一粒一粒精挑细选的,洗得干干净净,再拿去磨坊用那石磨慢慢磨出来的,那味儿啊,纯正得很,吃着就透着咱自个儿的用心嘞。那买的米粉虽说也能做,可总感觉少了点儿咱自家的味儿呀。”
谭柠在一旁听得直点头,她把米粉放在案板上,又跑去把红枣、葡萄干还有白糖都一一拿了过来,准备和阿娘一起大干一场做米糕。
谭阿娘先是接过谭柠递过来的红枣,放在水盆里仔细地洗着,一边洗还一边念叨:“这红枣啊,过年的时候吃最是应景了,甜甜红红的,寓意也好呢。”洗好后,谭阿娘利落地把红枣的核去掉,然后切成了小块儿,那红彤彤的枣肉看着就喜人。
谭柠也没闲着,她把葡萄干放在另一个盆子里,仔仔细细地挑着里面偶尔夹杂的小杂质,洗了好几遍,直到那葡萄干颗颗晶莹剔透,她才把水沥干,放在一旁备用。
接下来就是调米粉面糊啦。谭阿娘先把自家磨的米粉倒在一个大陶盆里,谭柠则在一旁看着,好奇地问:“阿娘,为啥不用买的米粉呀?”谭阿娘笑着说:“咱今儿个就尝尝这自家米粉的好,下次再用买的呗。”说着,谭阿娘就开始慢慢往盆里加水,边加边用筷子快速地搅拌着,那米粉在水的滋润下,渐渐变成了稍稠的面糊状。谭柠在一旁也想试试,谭阿娘便把筷子递给她,谭柠学着阿娘的样子搅和起来,可没一会儿,面糊就溅到了她的脸上,像个小花猫似的,惹得谭阿娘哈哈大笑起来,院子里满是欢快的笑声。
“阿娘,快加白糖呀,我爱吃甜的呢。”谭柠嚷嚷着。谭阿娘笑着挖了几大勺白糖放进面糊里,继续搅拌均匀,那面糊瞬间就透着甜甜的味道了。
然后,谭柠把切好的红枣块和洗好的葡萄干一股脑儿地都倒进了面糊里,谭阿娘又接过筷子,仔细地搅拌着,确保每一处面糊里都裹着红枣和葡萄干,那红的、紫的点缀在白白的面糊里,好看极了。
这边准备工作做好了,谭阿娘起身走到大铁锅那儿,把蒸笼架在锅上,又在蒸笼里铺上了一块洗得干干净净的湿纱布,嘴里说着:“这纱布可得铺好了,不然一会儿米糕粘在上面,可就不好弄下来咯。”
谭柠端着面糊盆,小心翼翼地走到蒸笼边,和谭阿娘一起把面糊慢慢倒进蒸笼里,谭柠还拿着铲子把面糊摊平,一边摊一边说:“阿娘,得摊平点儿,这样蒸出来的米糕才好看又好吃呢。”谭阿娘笑着点头,夸谭柠想得周到。
一切就绪后,谭阿娘往灶膛里添了几把大火,不一会儿,锅里的水就烧开了,热气腾腾的。接着,谭阿娘把火稍微调小了些,变成中火,让米糕在蒸笼里慢慢蒸着。谭柠就守在灶边,一会儿瞅瞅锅里的火势,一会儿又问问阿娘啥时候能好,那急切的模样,让谭阿娘又是一阵好笑。
大概蒸了三十多分钟,谭柠着急地问:“阿娘,好了没呀,我都闻到香味儿了呢。”谭阿娘笑着说:“小馋猫,再等会儿,心急可吃不了热米糕呢。”又过了一会儿,谭阿娘拿了根筷子,往米糕中间插了插,拔出来后看到筷子上干干净净的,便笑着说:“成了,咱这米糕熟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