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来时相同的流程走过一遍,四人在新干线附近下车。
福泽谕吉这次来到大阪,还有一些其他事情需要顺路处理,因此四人在车站门口分别。
“福泽社长,我就先带敦和龙之介回去了。”牧野白微微笑着说道。
福泽谕吉点头:“嗯,有什么问题再给我打电话。”
目送福泽谕吉离开后,牧野白带着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在站台等待列车。
——然后,她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的存在。
她微微偏头,透过玻璃看过去。
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身材修长,身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风衣,内搭高领衬衫,衣着简约却无一处不透着极致的理性与克制。
他的黑发修剪得干净利落,几缕发丝垂在额前,挡住了部分面容,却无法掩盖那双凌厉而深邃的眼睛。
然而,比起他的目光,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的人偶。
那是一具做工精致的球体关节人偶,大小如同幼童,穿着复古洋装,双手柔软却带着机械的精准度。
男人的指尖缓缓地在它的发丝上摩挲,动作带着某种刻意的温柔,仿佛这并非一件死物,而是他唯一值得关注的存在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目光无声地撞上了牧野白的视线。
男人嘴角微微扬起,带着淡淡的讽刺意味:“这可真是个奇妙的景象,世界侦探大赛上的‘挂件’居然会亲自站在这里,而不是被别人带着走?”
牧野白微微挑眉,语气仍然柔和:“先生是在说我吗?”
男人轻笑了一下,声音带着微妙的愉悦:“你说呢?在比赛中,江户川乱步的光芒实在耀眼,你站在他旁边,活像一件精美却没什么作用的装饰品。”
芥川龙之介目光骤冷,低声道:“你在找死吗?”
男人轻轻抚摸着手中的人偶,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芥川的警告,只是随意地继续说道:“不过,这么一件‘装饰品’居然也能活到现在,还真是令人意外。看来,装饰品偶尔也会有点实际价值。”
牧野白笑意未变:“多谢夸奖,先生。”
男人的目光微微一闪,随后轻叹了一声,语气戏谑:“哦?这么有礼貌?我还以为你会像那位黑发小朋友一样拔刀相向呢。”
“你……”芥川龙之介额角青筋微跳,拳头已经攥紧。
“别激动。”男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目光扫过牧野白,慢悠悠地补充道:“说起来,你现在的手还是干净的吗?”
空气短暂地凝滞了一瞬。
牧野白的眼神微微一动,依旧温和:“先生是在关心我?”
“算是一种兴趣吧。”男人耸了耸肩,淡淡地继续,“毕竟看你们这群人相互利用、你死我活地挣扎,比小说精彩得多。不过,偶尔也有点无趣。”
“哦?”牧野白看着他,“怎么会无趣?”
男人的手指轻轻在人偶的衣摆上拂过,声音缓慢却意味深长:“因为很多人总是太冲动了,做一些事,失去一些东西,结果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。明明,很多事情,等一等看看,或许会更有意思。”
芥川龙之介冷冷地盯着男人: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的列车进站的广播打破了短暂的沉默。
列车缓缓驶入站台,车门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