嗒。
文帝落下一子,不动声色瞧着太子反应。
太子略有犹豫,最终还是坚定落下一子。
文帝略惊,很快接着落子。
嗒。
嗒。
……
胜负已分。
太子轻呼了一口气,赢了。
文帝表情看不出喜怒,“有长进,朕还以为你会让子,搞溜须拍马佞臣那一套。”
太子正视他目光,“父皇可还记得,儿臣是如何学会下棋的?”
文帝看着他。
太子道,“当年父皇还未起兵,儿臣也非储君,父皇在老宅院的树桩上做棋盘,用石块刻字,教儿臣下棋,博弈天下。
为了让儿臣喜欢上下棋,还总是让棋与我,儿臣一个刚学会对弈的稚童,竟然可以每每都赢得父皇的棋。”
文帝感慨道,“是啊,你长大了,现在不需要我让棋,你也可以赢了。”
“儿臣知道,以前做了许多错事,让父皇失望,但是儿臣现在明白了”
太子抬手,神色郑重,“儿臣请父皇罢免王淳父子”
文帝有些惊诧,“那可是你母族,你真想好了?”
“就是因为他们也是儿臣的亲人,儿臣才不能让他们继续犯错,酿成更大的祸,儿臣只盼他们归乡后安稳生活,那便足够了。”
文帝满脸欣慰,“好,好,你想明白就好”
他拍拍太子肩膀,“好好休息,明日早朝,莫要耽搁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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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朝通常三日一朝会,官员和皇子皆会到齐。
平时则是几个相关的臣子,与文帝或者太子议事。
偶尔也召些重臣,专为某些事情开个小朝会。
今日就是第一种情况,文武官员和皇子齐至。
文帝的脸庞掩在冠冕垂下的十二旒之后,看不分明,只听见他道,
“尔等的奏章,朕都看过了,太子为人宽宥仁厚,忠心恭孝,并非是尔等议论的那样,不堪重用。”
崔琢表情不变,不动声色瞧了对面凌不疑一眼。
“朕已经决定了,由太子代掌虎符,三军需得听他号令。”
!
满殿朝臣俱是一震。
陛下好气魄啊!
崔琢也震惊,一看太子更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