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遗憾的是，顶尖强者的数量终究稀少，难以撑起庞大的疆域，也无力守护广袤的领地。”

“再加上，人类的整体族群数量，在浩瀚宇宙中依旧显得微不足道。”

段攸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客观，也带着一丝无奈。

“不要说与数量无穷无尽的虫族相比，即便是你们纯种神族，族群规模也远超我们。”

“神族繁衍千年，底蕴深厚，而人类不过是新兴族群，根基尚浅，人口基数远不及古老种族。”

他微微侧身，看向雅典娜，眼中带着一丝询问，又带着几分坦诚。

“殿下试想一下，若是我率领手下，去占领那些我们根本无力开发、也用不上的广袤土地。”

“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守护，去经营，最终只会落得疲惫不堪，甚至因兵力不足而被其他势力觊觎。”

“倒不如，只需占据几颗能让人生存的星球，建立稳固的家园，集中力量培育强者，守护族群，安稳自保。”

“殿下觉得，哪一个更明智？”

听完这番话，雅典娜的第一反应是摇头。

在她看来，这根本不是什么明智之选，而是十足的保守。

神族向来以征服与扩张为傲，占据的疆域越广，地位就越稳固。

明明人类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，完全可以横扫宇宙，占据更多星域。

即便那些星球不适合人类居住，也可以奴役其他种族为他们劳作。

让其他种族成为人类的附庸，为人类耕种、建设、征战。

这样一来，所有的人类都不需要辛苦劳作，每个人都能过上不劳而获的奢靡生活。

这才是宇宙强者该有的姿态，也是神族一贯的行事准则。

可当她静下心来，细细琢磨段攸话语里的深意，尤其是那句“欲壑难填”时，雅典娜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。

她微微蹙起眉峰，指尖在光幕上轻轻敲击，脑海里开始梳理人类的种种特质。

她忽然意识到，或许自己一直用神族的思维去揣测人类。

却忽略了这个种族最本质的特质，他们的欲望，从来都与神族不同。

无论是人类，还是宇宙中的其他文明生物，骨子里的欲望确实无穷无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