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认同四长老的怀疑,有人又觉得大长老的解释并非全无道理。
而主位上的大长老,脸色则彻底沉了下来,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冷意与怒意。
四长老的话像一柄淬了冰的利刃,在议事厅里划出刺耳的余音。
他的话音还未落,主位左侧突然传来一声沉喝,硬生生截断了他的话头。
“老四,你住口!”
二长老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,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的心口。
四长老浑身一僵,脸上那股桀骜不驯的神色瞬间僵住。
他狠狠瞪了大长老一眼,又悻悻地瞥了眼二长老。
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重重坐回椅子上,怀里却还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火气。
他心里清楚,自己之所以敢这么直白地质疑,全因一桩藏在心底的旧怨。
如今的长老院看似风光,可谁又知道,四十年前的长老院,足足有四十多位长老!
那时候的大长老,根本不是现在这位沉稳威严的老者。
而是一个靠着铁血手段,硬生生裁掉大半同僚、才坐稳这个位置的人。
四长老每每想起那些被莫名排挤、甚至离奇消失的旧友,对现任大长老的忌惮与不满,就又多了几分。
二长老狠狠瞪了四长老一眼,那眼神里满是警告,仿佛在说“你再敢多言,后果自负”。
随后,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的每一位长老。
那目光平静,却像一张网,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。
“诸位,”二长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一字一句都敲在众人的心坎上。
“我们今日能安然坐在这里,执掌长老院的权柄,靠的从来不是个人的实力,而是团结!”
他的话,瞬间勾起了众人的回忆。
不少长老的脸上,露出了苦涩的神情。
上一代神族皇帝掌权时,那是怎样一段暗无天日的日子?
皇帝多疑残暴,对麾下将领百般猜忌,长老们动辄得咎,稍有不慎便会满门抄斩。
若非那位老皇帝晚年昏庸无道,甚至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肯放权。
他们这些长老又怎会有机会架空皇权,牢牢掌握住神族的命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