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，夜色渐深。

星星还在天上闪烁，像无数只眼睛。

季子然站在窗前，看着那些星星，忽然想起那个老人的目光。

不是恶意，不是善意。

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、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。

像是被看穿了。

从里到外，从过去到未来。

她不知道那个老人想告诉她什么。

她只知道，归墟的秘密，比他们想象的更深。

而那个高维存在的目光，从未离开。

林行之走过来，拉住她的手。

“妈妈，不要怕。行之在。”

季子然低头看他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
“妈妈不怕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行之，谢谢你。”

林行之眨眨眼睛：“谢什么？”

季子然说：“谢谢你看到了他。”

林行之笑了，笑得像雨后的阳光。

“不客气，妈妈。”

窗外，星星还在闪烁。

而在这间小小的书房里，一张画，一个名字，一个三十年的谜团，正在悄悄解开。

云栖苑的书房里，灯光昏黄。

袁无相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捧着那卷《地元星枢正经》，但目光没有落在书上。他盯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，眼神空洞，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
季子然坐在他对面，没有催促。

林行之趴在季子然腿上，小脸仰着，安静地看着太师父。他很少见到太师父这个样子——不是仙风道骨，不是云淡风轻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沉甸甸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