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,林行之冲进来。
“太师父!”
袁无相抬起头,看到林行之手里捧着一张纸,小脸煞白。
“行之,怎么了?”
林行之把那张画递过去,声音有些发抖:“太师父,你看。”
袁无相接过画。
那一瞬间,他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他的手在发抖,嘴唇在发抖,连呼吸都停了。他盯着那张画上的人脸,盯着那张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脸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父亲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,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带着三十年的思念和悲痛。
林行之站在旁边,小声说:“太师父,行之在归墟的信号里看到了他。他在里面。他还活着。但他在流血。”
袁无相闭上眼睛,两行浊泪滚滚而下。
他以为父亲死了。
三十年前,袁家村惨案发生的那天晚上,父亲独自断后,让他带着村民逃走。他听到身后传来爆炸声、惨叫声、还有父亲最后的怒吼。
他以为父亲死在了那场屠杀里。
他找了三十年,没有找到尸骨,没有找到遗物,什么都没有。他以为父亲被那些人带走了,或者被烧成了灰。
现在,他知道了。
父亲没有死。
他在归墟里。
季子然和林澜闻讯赶来。
季子然接过那张画,仔细端详。画中的老人,和袁无相有七分相似——同样的眉骨,同样的鼻梁,同样的下颌线条。但老人更瘦,更老,眉宇间有一种袁无相没有的东西。
那是背负了更重使命的人才会有的神情。
“师父,您确定?”她轻声问。
袁无相睁开眼睛,眼眶通红,但眼神异常清明。
“确定。他是我父亲。我以为他死了三十年……原来他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