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那些在路上倒下的人。如果他们有车,如果有直升机,如果……没有如果。
他想起临行前,母亲站在他身边,也看着那些的战车,喃喃道:“那些人,能救回来吗?”
扎西说:“能。”
母亲又问:“那我们呢?我们算华国人了吗?”
扎西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不知道。
十个小时后,扎西和救援队回来了。
二十辆“夔牛”战车,接回了日萨村留守的一百二十三人。
有老人,有中年人,有几个十几岁的少年。他们挤在战车里,浑身是土,脸上全是惊恐和疲惫,但眼睛里有一种光——那是活下来的光。
村长也在其中。他走出战车,看到扎西,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扎西走过去,扶住他:“村长,到了。”
村长点点头,眼泪掉了下来。
刘茂走过来,对他们说:“所有人都要通过‘净扉’检疫通道,确认没有感染后才能进入基地。之后会有专人安排你们的住处。老人和孩子优先,青壮年需要参与基地劳动换取积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扎西:“你们的国籍问题,我已经上报了。上面说,先救人,其他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扎西点头:“谢谢。”
刘茂摆摆手:“不用谢。能活着,就好。”
当天晚上,日萨村的所有人都完成了检疫和初步体检。
有人发烧,被单独隔离观察;
有人营养不良,被安排到医疗区补充营养;
有人身上有旧伤,被安排到康复区。
老人和孩子被优先安排进了基地的隔离安置点,有暖和的床铺,有热乎的饭菜。
扎西站在基地的广场上,抬头看着穹顶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卓玛跑过来,拉着他的手:“爸爸,这里好暖和。我们以后就住这里了吗?”
扎西蹲下来,抱着她:“对。以后就住这里了。”
卓玛又问:“那我们还是日萨村的人吗?”
扎西想了想,说:“我们是日萨村的人。但以后,我们也是华国人。”
卓玛不懂,但她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