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害怕。

是心虚。

季子然收回目光，看向吕姹。

“你刚才说，她是我表妹？”

吕姹愣了一下，随即哭喊：“对！她是你亲表妹！宁渚养了她十八年！你不能不认！”

季子然没有接话，只是看着宁初晴。

“你知道自己不是宁家的孩子吗？”

宁初晴的身体猛地一抖。

季子然继续说：“亲子鉴定的结果，你应该看过。你身上流的，不是宁家的血。舅舅养了你十八年，把你当亲生女儿。但你不是。”

宁初晴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。

不是演的。

是真的流下来了。

因为她知道，季子然说的是真的。她看过那份鉴定报告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“排除亲子关系”。她知道自己不是宁家的孩子，但她不知道该恨谁。恨妈妈？可妈妈是养大她的人。恨宁渚？可宁渚对她真的很好。

她只能跟着妈妈走。

因为除了妈妈，她什么都没有。

吕姹看到女儿的表情，慌了。她扑过来，想拉住宁初晴的手。

“初晴！你别听她胡说！妈是为了你好！妈是爱你的！”

宁初晴没有动。

吕姹急了，声音尖利起来：“你个没良心的！我养了你十八年！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！你就这么对我？”

宁初晴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那张脸，她看了十八年。

她第一次觉得，好陌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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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。

“妈，我不想这样。”

众人转头看去。

角落里，那个叫小杰的男孩正拉着母亲的手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中传得很远。

他母亲愣住了：“小杰，你说啥？”

小杰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眼神清澈而坚定。

“妈，我不想你像那个阿姨一样。我不想跪在地上哭，不想被人骂。我想……我想堂堂正正地进基地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有些发抖：“我知道你带我来的目的。你想让我当筹码，想让我哭，想让我装可怜。可是妈，我不想骗人。”

他母亲的脸一下子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