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脸色铁青，一把推开摄像机，拉着妻子孩子，匆匆离开队伍。

但他没走远。

因为离开这里，他不知道该去哪儿。

漂亮国？回不去了。那边的房子已经被抢了，工作也丢了，连邻居都在街上被杀了。

华国？进不去。

他站在广场边缘，看着那扇大门，忽然蹲下来，双手捂住脸。

两个孩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，只是抱着他，小声叫着“爸爸”。

妻子站在旁边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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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，陈建国开了一场直播。

镜头里，他站在边境线附近的一家廉价旅馆房间里，背后是发霉的墙纸和昏暗的灯光。他的眼睛红肿，胡子拉碴，看起来老了十岁。

“大家好，我是陈建国。曾经是华国人，现在是……什么都不是。”

他苦笑了一下，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。

讲了二十分钟，弹幕炸了。

【纽约法拉盛卖煎饼果子】：活该！当初不是牛吗？说华国落后，说华国没希望，现在回来干什么？

【洛杉矶好莱坞跑龙套】：这种人我见多了。在漂亮国混不下去了，又想回来捡便宜。呸！

【芝加哥风城打工人】：你们别这么说，他也很可怜……

【纽约法拉盛卖煎饼果子】：可怜？当初他在网上怎么骂华国的，你们没看到？现在可怜了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！

【西雅图敲代码的码农】：+1。自己选的路，跪着也要走完。

陈建国看着那些弹幕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
他本来想博同情，想用舆论逼华国就范。他以为网友们会可怜他，会帮他说话，会骂华国无情。

但他错了。

评论区里，骂他的人比骂华国的人多了十倍。

有人翻出他十年前在社交平台上发的帖子——“终于拿到绿卡了！从此远离那个愚昧落后的地方！”、“华国？这辈子都不想回去了”。

有人截了他当初在论坛里和人吵架的截图——“华国的人权？别搞笑了”、“我宁愿在美国讨饭，也不回华国当二等公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