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尘依旧笑眯眯的，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
季子然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缓缓旋转的漩涡，嘴角微微弯起。

那是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
但她身后的林澜看到了。

那是笑。

林行之从林澜怀里探出脑袋，好奇地看着那个漩涡，忽然说：“妈妈，那个洞好漂亮。”

季子然低头看他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
“嗯。是漂亮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行之，谢谢你。”

林行之眨眨眼睛，笑了：“不客气，妈妈。”

十月五日。

第一批迁徙的民众，已经陆续抵达各自的生存基地。

曙光基地。

李德福站在崭新的住宅楼前，看着眼前这栋如利剑般的十二层建筑，有些不敢相信。

阳光照在米白色的外墙上，泛着柔和的光。每一扇窗户都擦得锃亮，反射着蓝天白云。楼下是一片刚铺好的草坪，几个工人正在安装健身器材，电钻的声音嗡嗡作响，但听起来却让人觉得安心。

“这……这是咱以后住的地方？”

儿子点头，笑着说：“对，爸。咱家在八楼，四室一厅两卫，一百五十平米。”

李德福愣了半天，忽然问：“比咱们原来的房子还大，有电梯吗？”

儿子笑出了声：“有，当然有。这是新建的，啥都有。电梯还是那种宽敞的，能直接推进去一张病床。”

李德福点点头，跟着儿子走进楼里。

电梯果然有，还是那种宽敞的、能装下整家人的大电梯。电梯里贴着一张告示——“请各位新住户有序入住，如需帮助，请联系楼栋志愿者”。告示下面是一个二维码，扫进去可以直接呼叫志愿者。

八楼，802室。

门是打开的，里面有人在等着。

一个穿着志愿者马甲的年轻姑娘站在门口，冲他们笑着招手：“您好，是李德福先生家吗？请进请进，我来帮你们登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