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摔得七荤八素,有人被零星的能量溅射击中受伤,但没有人停下。
求生的本能和铁一般的纪律让他们在落地瞬间就重新组织起来,朝着同一个目标——深坑边缘的“清净域”亡命奔去。
徒步,确实比飞行慢,但也更灵活,更能利用地形规避最直接的引力拉扯和天空中的打击。
“走坤位,避震兑之冲!”宁含章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来。
赵铁柱立刻带队转向那条相对平缓的斜坡。
毛熊和华北的队伍也几乎同时调整方向。
有了之前的经验,他们对季家老爷子的指点深信不疑。
“快!快!快!”雷振山的嗓门在奔跑中依旧震耳欲聋,他一边跑,一边用粗壮的手臂为身后的队员挡开崩落的碎石。
暴熊沉默地奔跑在最前面,如同一头开路的重型战车,不时用能量刃劈开挡路的扭曲金属或突然从地面刺出的岩刺。
他的呼吸粗重,但步伐稳健,为身后的队员开辟道路。
江南联队最为艰难。伤势和疲惫严重拖慢了他们的速度。
哈立德和沙特队员主动放慢脚步,护在两翼,不断拉扯、搀扶着落后的江南队员。
那个欧罗巴“记录员”哭喊着连滚爬爬,被一个华北队员嫌恶地一把拽起,拖着往前跑:“废物!跑啊!”
天空中的能量乱流更加疯狂,仿佛因猎物的“降落”而愤怒。
混合着冰雹的酸雨劈头盖脸砸下,打在战甲上“滋滋”作响。
温度在极寒与酷热间剧烈跳变,让人几乎要痉挛。
深坑的吸力无处不在,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拉扯着他们的腿脚,每迈出一步都需要巨大的力量。
更可怕的是,地面开始出现诡异的裂痕,喷涌出灼热的地火、粘稠的毒泥,或是突然窜出的、被最后能量潮汐刺激得彻底疯狂的能量触手。
季家众人没有再看戏。
江予心双手印诀变换,口中诵念玄奥咒文,那层淡青色的“清净域”猛然向外扩张了数十米,虽然变得稀薄,但勉强将前方最危险的一段路径笼罩其中,极大地削弱了落下的酸雨冰雹和混乱的能量溅射。
他脸色瞬间苍白如纸,身形晃了晃,被宁含章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