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无相点头赞同：“子然考虑得周全。”

“这份血仇，是袁氏与‘守门人’之间的事，不应过早将国家和更多人牵扯进来。但我们自己……需时刻警惕。”

两个时辰后，所有能带走的药材被分门别类，装入特制的保温保鲜箱，再存入“夔牛”战车的载物舱。

江予心的药田，除了那株通灵草和少数几株实在无法移植的，大部分珍贵药材得以保全。

战车再次启程，驶离这片温暖的山谷，重新投入长白山苍茫的雪岭之中。

江予心躺在筋斗云软榻上，身上盖着薄毯。

流铠的恒温系统让他感觉不到寒冷，外骨骼的支撑让他省力许多。

他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冰雪世界，忽然轻声开口：

“小师妹。”

“嗯？”正在查看地图的季子然回过头。

“谢谢你。”江予心说得很认真，“不只是为这株通灵草，也不只是为药田里的药材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车内一张张或沉稳、或坚毅、或关切的面孔。

“谢谢你们……来找我。谢谢你们……没有让我一个人，扛到最后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千钧重量。

季子然看着他苍白却终于有了生气的脸，琉璃般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温和的涟漪。

“二师兄，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。”她语气平静，却笃定，“以前不是，以后更不会是。”

林澜默默地将一杯温水递到江予心手边。

谢怀远嘿嘿笑着，又摸出一颗温养元气的丹药：“二师兄，再含一颗，对恢复有好处。”

苏无尘虽没说话，却将一件更厚的毛毯盖在了江予心身上。

林行之操控着云榻调整到最舒适的角度，还贴心地播放起舒缓的白噪音。

江予心接过水杯，温热透过杯壁传来。

他低下头，掩去眼底一瞬间翻涌的湿热。

这一年多，独自在这冰天雪地里，与污秽周旋，与地火赛跑，与孤独为伴……不是不累，不是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