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跨越千年的宿怨,流淌着鲜血,浸透了袁氏一族几乎被灭门的惨痛!
“师父!”季子然第一个发现袁无相状态不对。老道扶在石案上的手青筋暴起,浑身颤抖,脸色灰败得吓人。她连忙上前搀扶,目光也快速扫过碑文。
当她看清“守门人”、“宿怨累及子孙”等字句时,琉璃般的眸子瞬间冻结,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!
原来如此!
所有的疑点,所有的碎片,在这一刻严丝合缝!
为什么“蛇与权杖”对袁家如此执着?为什么他们称师父为“守墓人”(实为“守门人”之误或蔑称)?为什么他们似乎对长白山、对龙脉、对“门”有着超乎寻常的了解和渴望?
因为他们本就是这道“门”曾经的看守者!他们视袁天罡和袁氏为“篡权者”、“背叛者”!
他们想要夺回“门户”的控制权,无论是为了私欲,还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。而袁氏,就是他们必须清除的障碍!
季子然感到一股冰冷而炽烈的愤怒在胸腔里燃烧。不是为那虚无缥缈的千年宿怨,而是为三十年前那些无辜惨死的袁家村民,为师父颠沛流离、隐姓埋名的半生,为这份纠缠不清、却要后人用鲜血偿还的仇恨!
苏无尘、江予心、谢怀远也围了上来。看清碑文内容后,苏无尘清冷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凛冽杀机;谢怀远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双眼赤红;江予心则惨然一笑,低声道:“原来……我袁家血案,根子在这里……‘守门人’……好一个‘守门人’!”
石室内气氛沉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先祖的丰功伟业与千年宿怨的残酷真相交织在一起,带来的不是荣耀,而是沉甸甸的、几乎令人窒息的责任与血仇。
袁无相在季子然的搀扶下,深深吸了几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滔天的悲愤。他是师父,是现在的主心骨,不能倒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余此非长久之计。星辉有尽,龙气会衰。后世子孙,需谨记:”
“护脉守门,袁氏之责。星图所指,即为归路。”
“若逢地火将燃、污源复醒、门户再现之兆,可持‘守’令,循血印至此,得吾所留《地元星枢正经》全本及‘周天星盘’,或可重整阵法,再镇百年。”
“若事不可为……当断则断,护佑生民,循星图另觅生路,切记切记。”
“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人遁其一。望后来者,善自抉择。”
“故里祖陵中所葬,非吾真躯,乃衣冠冢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