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来,大哥这接风宴假惺惺,无非是想套出他此次巡边的虚实,尤其是与南八部及狼神教接触的细节。
“光喝酒有甚意思!”铁木猛地将酒碗顿下,声音洪亮,压过了乐声,“大哥,我这趟出去,得了件稀罕战利品,凶得很!本想自个留着,今日难得皇叔也在,他老人家见识广,不如拿出来,让大伙都开开眼,也请皇叔品鉴品鉴?!”
他不等金帐回应,便大手一挥。八名力士吭哧着抬上一个覆着厚重黑毡的巨大铁笼。笼内传出令人心悸的低吼与铁链刮擦声。
铁木上前,一把扯开正面黑毡。一头形貌狰狞、覆盖暗红骨板、前肢为惨白骨镰的巨兽显露出来,引得满堂惊呼。
“好凶戾的畜生!”金帐微微变色,赞了一句。
“这玩意儿,连我身边最有经验的猎师都叫不上名号。”铁木得意地环视全场,尤其在金帐和渔阳焘脸上多停留了一瞬,“今日趁着皇叔在,咱们玩个彩头!在场诸位,不论出身,谁能第一个准确说出此兽名称、来历,本王便赏他上等‘追风’骏马十匹、百炼‘穿云’铁胎弓五张,外加北海寒铁矿石三百斤!这些,足够武装一支精锐小队了!”
这赏赐极为丰厚,骏马良弓是草原硬通货,寒铁矿石更是锻造神兵利器的珍稀材料,价值连城。
此言一出,席间顿时骚动。几位自诩见识广博的贵族、老萨满纷纷上前细看,提出各种猜测,但都言之不详,难以确定。
铁木脸上笑容更盛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——让金帐那边的人露怯,尤其是让那些文官们对此束手无策。
同时,他料定皇叔这边或有能人认得,正好借此机会,名正言顺地将厚礼送给皇叔,既示好拉拢,又显得自己豪爽大方。
果然,见众人无果,铁木将目光转向渔阳焘,语气“恭敬”:“皇叔,您老走南闯北,见识非凡。侄儿这点小彩头,怕是难入您眼,但今日助兴,不知您麾下可有能人,愿意指点一二?这赏赐,侄儿是真心要送出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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渔阳焘心中明镜似的。他面上露出沉吟为难之色:“这……我也只是略有耳闻,此兽确实罕见……”
就在这时,铁木麾下那名悍将巴图鲁,大约是想替主子再加把火,故意大声嗤笑:“皇叔部下伺候人是精细,这辨认凶兽的莽撞活计,怕是干不来吧?别勉强了!”这话引得铁木一派几人哄笑。
笑声刺耳。金帐微微蹙眉,看向渔阳焘的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“无奈”与“歉意”。
渔阳焘“面色一沉”,似被这无礼激怒,终于转头,语气带着薄怒与一丝被逼无奈的意味:“宝鲁尔。”
海宝儿应声出列,向渔阳焘及两位王子行礼,然后缓步走向铁笼。他走得并不快,在笼前三尺处停下,闭上了眼睛,鼻翼微动。
《御兽诀》悄然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