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扉的瞬间,浓重的药味与血腥味扑面而来,呛得人鼻腔发疼。庭院中灯火通明,衙役们提着灯笼来回奔走,脚步急促,神色慌张。
回廊下横七竖八躺着几名百姓,面色惨白无色,身上都还盖着白布,露出的指尖泛着诡异的青紫色。
海宝儿心头一沉,加快脚步穿过庭院,直奔正厅。
正厅内烛火摇曳,案牍上堆满卷宗与诉状,萧衍伏在案前,手中狼毫飞速书写,眉头拧成死结。他的官服皱皱巴巴,发冠歪斜,眼下乌青浓重,唇角干裂起皮,显然已许久未曾歇息。
几名衙役抱着厚厚的案卷进进出出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疲惫与惶恐,连呼吸都透着紧张。
“萧衍!”海宝儿大步上前,声音里压着焦急。
萧衍猛地抬头,见是海宝儿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。
“少……少傅大人,您可算来了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在摩擦木头,“这两日,竟陵郡彻底乱了套了。”
海宝儿扫过满地狼藉,沉声问:“街头空无一人,商铺尽数关闭,我刚还遇见个老妪在砖上画鸢尾花……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萧衍重重叹气,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“从前天开始,城里接连发生离奇命案。每天日落时分,就有百姓突然暴毙,死状极其可怖——七窍流血,浑身布满紫色纹路,诡异得让人胆寒。起初只是一两人,后来人数越来越多,到昨日,已经死了六个……”说着说着,他声音渐渐发颤,伸手去拿桌旁的茶盏,却发现早已空了,又无力地放下。
海宝儿瞳孔骤缩,又追问:“可有查出具体死因?”
“仵作反复查验,既没在死者体内查出中毒痕迹,也没找到施咒、施蛊的迹象。”萧衍苦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更诡异的是,每个死者家中,都能找到一朵用朱砂画的鸢尾花,和赤山狼神教的标记,一模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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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狼神教?”海宝儿瞬间想起街角老妪的举动,又抬眼望向窗外,距离日落的时间越来越近,“赤山皇叔遇刺一事,本就牵扯出狼神教。如今竟陵郡出现鸢尾花标记,绝不可能是巧合。若你所言属实,今日岂不是还会有百姓暴毙?”
萧衍脸色瞬间变了,慌张不已,“您的意思是,狼神教已经渗透到竟陵郡了?可他们到底想做什么?屠杀百姓,对他们有什么好处?”
“目前还不清楚。”海宝儿神色凝重,指尖无意识敲击腰间宝刃,“但可以确定,百姓离奇死亡的背后,定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对了,天鲑盟和风媒堂为何没有消息传来?”
萧衍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愧疚,语气愈发低沉:“都怪我疏忽。天鲑盟和风媒堂为了配合我调查这起案件,所有人都分散到郡城各个角落,四处寻找线索。我本想等查出些眉目再告知您,没想到事情恶化得这么快……”
海宝儿握紧拳头,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:“当务之急,是阻止命案继续发生。萧衍,你立刻召集所有衙役,让他们在日落前挨家挨户通知,今日务必紧闭门窗,不许任何人外出。再调动城内所有药铺,紧急调配朱砂、艾草,分发给百姓,让他们在门口点燃,或许能起到驱邪的作用。”
萧衍连连点头,正要转身吩咐,一名衙役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,声音几乎带着哭腔:“大人!又发现两具尸体,这次……这次是在郡守府后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