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接手帕,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她慢慢打开手帕,看到里面的东西,托着手帕的手不禁抖了一下。
里面是两根手指。上面沾的血已经干涸变色。看手指的形状和长短,是一个小指,一个无名指。
“这是——”周寒震惊地问罗一白。
“是汪东虎左手上的。右手我给他留着,还可以握刀,为王爷效力。”
“一定要这样吗?”周寒悲愤交加。她想到从前看汪东虎和师父学杂耍,全靠这双手上的灵活手指。
“按勾陈卫的规矩,任务失败,只有死。我此来就是要执行家法的。只断他两根手指,是最轻的处罚了。回去后,我还要对王爷做一个合理的解释。如果王爷不认可我的解释,汪东虎回江州后,仍是死。我恐怕也逃不了被严惩。”
周寒将手帕紧紧攥进自己的手心,“罗哥哥,回去告诉厉王,他要的东西,我拿回来了。”
罗一白先是一怔,然后点点头,“这样我就容易交待了。”
周寒将裹着汪东虎手指的手帕交还罗一白,问:“罗哥哥,厉王真值得你去辅佐?”
罗一白摇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在这世上,我只有我哥哥这一个亲人了。他在哪,我在哪。”
两人皆陷入了沉默,想着自己的心事。
不知过了多久,花笑的声音传来,“掌柜的,春绿酒楼到了!”
周寒下了马车,打量一番周围,发现这里离开政坊不远。看来梁景有心了,选了一处对她来说,方便的地方。
“周寒!”
随着一声唤,从春绿酒楼,跑出来一个人。正是很长时间未见的汤与。
与从前相比,现在的汤与,高了,壮了,肤色也白了,不再给人感觉粗糙的样子。头发梳得很顺,齐整地束在头顶,别着一支银色的簪子。身上的衣服,料子是那种华贵的,便是京城的一般有钱人,都及不上他。
汤与行走之间,昂首阔步,气势不凡。
“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王府中人的样子了!”周寒笑着打趣汤与。
“跟了世子那么长时间,总要有所改变。周寒,快进去吧,世子爷等了很久了。”
周寒走了两步,突然停下来,神情凝重地问:“你以前不是叫我阿寒的吗?”
汤与停下来,眼望着别处,道:“那是小时候。现在我们都长大了。该顾忌男女之间的分寸了。”汤与说完,继续向前走,却不敢多看一眼周寒。
“果然都变了。”周寒喃喃自语。她想起汪东虎再也不承认自己是三汪了。“其实,我自己也变了,只是我不曾觉察而已。”
“你在想什么,快进去吧!”罗一白从后面赶上来。
周寒迈步继续向前。她听到后面,罗一白和铁恕的争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