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默默听着,心绪却不断起伏。成武帝所说的内容不算机密,只是最基本的备战和防御。可是成武帝在此时和她说这些,才值得推敲。
成武帝喝了一口茶,感叹道:“《叹烝民》真是一首好曲。”
“战乱一起,没有谁能独善其身。”周寒轻轻道。
“作为一国之君,我希望天下太平,人人可安居乐业。亦是因为我是一国之君,我第一重任就是保江山社稷。没有江山,何来百姓。百姓受苦不能避免。我也只能保证在战乱结束后,鼓励农耕,降低税赋,予民以休养生息。李攸念,你从江州来,应该清楚,厉王也已经准备好了。他不退,我焉能退?”成武帝说完,目光深沉地看着周寒。
“皇上,臣女愿意一试!”
“嗯?”
“臣女愿意尽己之力,阻止厉王起兵。”周寒说完撩起目光,看向成武帝。
玉娘教过她,面对皇帝,不可直视皇帝的眼睛。周寒刚才一直将目光偏向旁处,这时一和成武帝对视,发现成武帝严肃的目光中,竟然含着狡黠。
周寒心中一动。成武帝给她挖了一个坑,就在等她这句话。而她则顺从地跳下去。不过,她不后悔。若是别人可以选择不跳。但她不得不跳。
成武帝没有答应,默默喝着杯中的茶。作为皇帝,他必须喜怒不形于色。
“请皇上给臣女一个机会。”
成武帝轻轻一笑,道:“我不敢把天下这个赌注押在梁景身上,又凭什么押在你一个小女子身上。厉王可不是个好色之徒。”
成武帝放下茶杯,看向楼下的戏台。
戏台上的表演仍在继续。可在这小间的人,都没有心思去看戏台上戏,因为另一场大戏,即将在这个不大的空间中,上场,开幕。
成武帝在等。
保荣上前,在成武帝耳边轻声说:“皇上,是否该回宫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