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荣的话虽然有奉承之意,成武帝却很受用,笑了笑。
“太师家的老三杜明慎倒是不错。他和杜太师不是一路人。我的本意是好好栽培他,留给太子将来用。太师这一出事,我不得不提前清理太师的党羽,也只能把他暂时搁置在一边了。”
“杜明慎还年轻,过个两三年,皇上再把他提上来就行了。”
“不了,让他在下边吧。这样磨练磨练也好。太子身边不能让李静之一家独大。多磨练几年,把他留给太子重用,这样才能让他在朝中与李静之分庭抗礼。”
成武帝想了想继续道:“宁海倒是不用担心。这是个聪明人,谁坐在这个位子上,他就忠于谁。何况,他的年纪也大了,就算我不在,也成不了什么气候。他那个儿子宁远恒是个人才。不过,其人做事太过刚断,容易给君王惹麻烦。宁远恒若是能改了这个毛病,可以召回京城委以重用。若是改不了,就让他在地方上待着吧,也能有一番作为。”
保荣感觉成武帝像在交待后事,心中悲痛,跪在地上,“皇上福泽深厚,定能长命百岁。”
成武帝先是一愣,然后站起身,把保荣扶了起来。从他还是个皇子时,保荣就跟着他。他的嫔妃、皇子,他都不会完全信任,却绝对信任保荣。
“我不是交待后事,就是年纪大了,有时容易忘事。我告诉你,就是万一我有什么忘了做,你提醒一下。”成武帝宽慰保荣。
保荣站起来,幽怨地道:“皇上,可不能这么吓奴婢。”
“哈,哈——”成武帝开怀一笑,道,“好,我不说了。”他转而问,“李静之在忙什么?”
“皇上,西域诸国的使臣陆续进京参加新年大朝觐。李少师还兼着鸿胪寺的重任,他现在忙着接待安排诸国使臣。”
“嗯!”成武帝点点头,又道:“我听太子说,他的身体能痊愈,李静之的长女李攸念功劳最大。他这个女儿,倒真是难得。那天一曲《叹烝民》,让我如临战乱过后的乡野,好像看到了荒芜田地,失去家园哭泣的百姓。一曲奏罢,好长时间,我的心都在隐隐作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