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派胡言!”程益先虽然说着硬话,语气却硬不起来。
文奕名沉默了一会儿,一声长叹,“你说的没错。我们的确做错了。当初,我们不该跟着厉王,搅进江州刺史的任命上。将来,一旦有事,厉王不会保我们。我一向觉得自己做事小心谨慎,不知道为什么,却犯了糊涂。”
“欲望。文老爷,欲望蒙蔽了你的心。人常说,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程、赵、文三家在江州呼风唤雨,无人敢捋你们的虎须,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这种舒服的日子过得久,谁又愿意回到被人管制,做事还要思前想后,有所顾忌的日子。对不对,文老爷?”李清寒为自己倒了杯茶,语气淡淡地回答文奕名。
李清寒继续道:“欲望就像是迷雾,再智慧的人,如果有了欲望,就会蒙住心,看不清自己,更看不清他人。有些错,只要犯一个,就是致命的。程、赵、文三家犯了三个。文老爷,程老爷,你们可为自己想过后路?”
“我是有欲望。欲望人人都有。我做这一切,就是为子孙后代挣个富贵荣华。即使不能万世,能延续百余年也好。”文奕名语气一转,道,“就算我们做错了事,我不相信文家就会败落。我们文家与程家、赵家不同。文家诗书传家,家中子孙皆读书。知书识礼,焉能守不住一份家业。”
李清寒微笑着摇摇头,“文老爷难道没见到天意?”
“天意是什么?”文奕名问。
“天意已经摆在两位老爷面前了。两位老爷难道没注意到吗?一个家族的兴衰,靠的不是钱财和权势,而是要有能承继祖宗遗志的子孙。”
“程、文两家各有一子,赵家有两子。赵家不用说了,长子不肖,连累二子皆没。两位老爷的儿子,怎么样呢?”李清寒反问。
程益先气得脸色涨红。自己的儿子如何,他当然知道,不学无术,反而只